“为何？”
“因为‘它’在守着。”钱爷的声音更低了，“从民国三年开始，所有去寻找张家古楼的人，要么失踪，要么……回来后就疯了。疯前都说同一句话：‘古楼有主，擅入者死’。”
苏景墨皱眉：“‘它’是什么？”
“不知道。”钱爷摇头，“可能是机关，可能是怪物，也可能……是某种‘活着’的东西。钱某只劝黄老板一句：若真为了却心愿，去古楼外烧炷香即可。千万别进去。”
说完，他拍了拍手。身后一名汉子递上一个小木匣。
“这里面，是古楼大致方位的勘测图和前人的部分笔记。算钱某交个朋友。”钱爷将木匣推过来，“镜子钱某不要，只问黄老板一句：您背后那位‘老先生’，是不是姓张名启山？”
张启山！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劈在苏景墨脑中。他虽然对盗墓世界了解不全，但也隐约记得，张启山是张家族长级别的人物，在原著中地位极高！
“钱爷为何这么问？”苏景墨不答反问。
“因为三十年前，也曾有人来鬼市，用一面镜子换张家古楼的情报。”钱爷眼神深邃，“那人报的名字，就是张启山。而当时卖情报给那人的……是家父。”
他顿了顿，缓缓道：“家父卖完情报后第三年，暴毙家中。死前抓烂了自己的脸，反复念叨：‘我不该说，我不该说……’”
气氛陡然凝重。
苏景墨接过木匣，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一条缝，里面确实是一叠发黄的纸张，最上面是手绘的地图。
“多谢钱爷。”苏景墨拱手，“不知那位三十年前来此的张启山，后来……”
“失踪了。”钱爷叹息，“去了古楼，再没出来。”
交易完成，钱爷的滑竿消失在雾中。
王胖子凑过来：“苏爷，这情报靠谱吗？”
“半真半假。”苏景墨快速翻阅木匣中的资料，“地图可能是真的，但故事……有待考证。不过，‘张启山’这个名字，应该是关键。”
正说着，第二拨“大鱼”来了。
这次来的是三个人，都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与鬼市环境格格不入。为首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
“晚上好，黄老板。”外国人中文流利，“我是约翰·史密斯，国际考古基金会的顾问。听说您这里有一面有趣的镜子？”
裘德考的人！
苏景墨瞬间警惕。虽然对方没报真名，但这做派、这身份，九成是裘德考麾下。
“史密斯先生也对古镜感兴趣？”胡建国再次出面。
“是的，我们对所有中国古代文化遗产都有兴趣。”史密斯微笑，“特别是……与长生之谜相关的文物。”
他直接挑明了！
“史密斯先生说笑了，一面镜子而已，哪能跟长生扯上关系？”苏景墨故作不解。
“黄老板何必装糊涂。”史密斯推了推眼镜，“镜心宗，西汉方士徐福一脉的分支，专研‘镜中长生’之术。贵国始皇帝令徐福寻仙药，徐福东渡未归，但其弟子镜心宗却另辟蹊径，以镜为媒，试图窥探长生奥秘……这些，基金会都有记载。”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我们愿意出三百万美金，买下那面镜子。现金，现在就可以交易。”
三百万美金！
饶是王胖子见过世面，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但苏景墨摇头：“抱歉，镜子不卖美金，只换情报。”
史密斯的笑容淡了些：“黄老板，三百万美金，足够您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何必执着于一些……虚无缥缈的情报呢？”
“人各有志。”苏景墨寸步不让。
史密斯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吧，既然黄老板坚持……那么，我们换种方式合作如何？”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调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基金会收藏的一面古镜，出土于湖南马王堆附近，经鉴定为战国晚期器物。有趣的是，它的制式和能量特征，与镜心宗的镜子……有七成相似。”
照片上是一面蟠螭纹铜镜，镜钮处镶嵌着一颗墨绿色宝石。
苏景墨只看了一眼，怀中的镜鉴之心就传来轻微的震动——同源感应！
“史密斯先生想怎么合作？”
“镜子我们可以借给黄老板研究，甚至……赠送。”史密斯收回平板，“条件是，黄老板日后若发现与镜心宗、长生之谜相关的任何线索，需优先与基金会共享。我们甚至可以资助黄老板的考古活动。”
这话说得漂亮，实则是想将苏景墨收编为外围情报员。
苏景墨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犹豫之色：“这……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