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接过护符，翻来覆去地看：“苏爷，您这手艺可以啊！什么时候也教教胖爷我？”
“等你先把《周易》背熟了再说。”苏景墨没好气道。
众人哄笑，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些。
“好了，说正事。”苏景墨正色道，“进去后，所有人必须跟紧。我打头，小哥殿后。无邪、陈清璇在中间，负责记录和破解机关。雪莉杨、胡建国、王月半，你们跟紧无邪。阿宁，你和你的队员在中间偏后位置，注意后方动静。胖子，你在中间偏前，随时支援。”
“明白！”
“艾尔肯大叔。”苏景墨看向老人，“您留在外面，看守车辆和补给。如果我们三天没出来……您就自己想办法离开。”
艾尔肯想说什么，但看到苏景墨坚定的眼神，最终点头：“好。我会等你们。但三天后如果没消息……我会按照沙漠的规矩，给你们立个衣冠冢。”
“谢了。”苏景墨拍拍他的肩，然后转身，第一个踏入石门后的黑暗。
石阶很陡，每级台阶高约三十厘米，宽却只有十厘米，只能侧着脚走。台阶表面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黑色苔藓，散发着霉味。两侧石壁光滑如镜，上面用荧光矿物绘制着壁画——内容都是精绝古国的历史：祭祀鬼洞、征战周边小国、建造这座地下城……以及，最后一幅：精绝女王站在一个巨大的黑色洞口前，手中托着一颗散发金光的珠子，身后是无数跪拜的子民。
“看来雮尘珠确实在精绝女王手里。”雪莉杨一边拍照一边说，“但外公笔记说珠子后来遗失了，可能是在古城陷落时被带走的。”
“或者被藏起来了。”无邪分析，“这么重要的东西，女王肯定有备用计划。”
走了大约十分钟，台阶终于到底。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高度超过五十米，面积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空间顶部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白色晶体，像星空一样提供照明。
而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城市。
准确说，是城市的“模型”——一个按比例缩小的精绝古城复原沙盘。沙盘直径约三十米，里面每一栋建筑、每一条街道都制作得极其精细，甚至能看到街上微小的“行人”雕塑。
“这是……”陈清璇震惊，“‘缩地成寸’的阵法沙盘！古代高阶风水师用来模拟和操控真实地形地气的法器！”
“也就是说，”苏景墨盯着沙盘，“这个沙盘和真实的精绝古城是相连的？通过它，能影响甚至控制古城里的某些东西？”
“理论上是这样。”陈清璇点头，“但需要对应的控制法诀，而且对操作者的修为要求极高。”
苏景墨走到沙盘边缘，仔细观察。沙盘中央，有一座最高的金字塔形建筑，顶端有一颗金色的珠子模型——那应该就是“王宫”和“雮尘珠”的位置。
但沙盘上，还有一些不和谐的东西。
许多黑色的、蛇形的阴影，在街道间游走。沙盘边缘，有几处建筑已经坍塌，从坍塌处渗出暗红色的“血迹”。更诡异的是，沙盘上空，悬浮着几十个微小的、眼睛形状的黑色气旋，在不断旋转。
“沙盘在实时反映古城现状。”苏景墨判断，“那些黑蛇阴影，就是我们之前遇到的‘净见阿含’。坍塌建筑可能是陷阱或危险区域。至于眼睛气旋……”
他看向雪莉杨和阿宁。两人手腕上的诅咒印记都在微微发烫。
“是‘虚数之眼’的监控点。”阿宁沙哑道，“我能感觉到，那些‘眼睛’在看着我们。”
“那咱们怎么走？”王胖子问，“这沙盘上有路吗？”
苏景墨没回答。他双手按在沙盘边缘，运转“风后奇门”。这一次，他不是展开局，而是将局的感应“注入”沙盘。
瞬间，整个沙盘“活”了过来。
街道上亮起一条条发光的路径，那些黑色蛇形阴影开始移动，显示出它们的巡逻路线。眼睛气旋则投射出一道道红色的“视线”，在沙盘上扫描。
“我找到路了。”苏景墨指着一条曲折的绿色路径，从他们所在的入口，一直延伸到中央金字塔，“这条路相对安全，避开了大部分黑蛇巡逻区和眼睛监控。但需要穿过三个危险点：一个‘流沙陷阱区’，一个‘毒气室’，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活祭坛’。”
“活祭坛？”胡建国皱眉，“什么意思？”
“沙盘上显示，那里有生命反应。”苏景墨脸色凝重，“不是蛇，是人形的。很多，聚集在一起，像在……举行某种仪式。”
所有人都沉默了。精绝古城陷落至少两千年了，里面怎么可能还有“活人”？
“可能是被虚数空间力量污染的不死生物。”小哥开口，“或者……被困在时间循环里的古代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