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血，但需要的是‘正确’的血。”苏景墨睁开眼，“雪莉杨，你把血滴在门上的这个位置。”
他指着巨大眼睛图案的“瞳孔”中心——那里有一个细微的凹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雪莉杨点头，用匕首划破左手掌心。鲜血涌出，她将手掌按在凹陷处。
瞬间，石门上的所有眼球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整扇门开始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那些封存的眼球在透明物质内疯狂转动，瞳孔收缩又放大，像是在经历某种痛苦。
血液沿着门上的纹路蔓延，像活物一样爬行，勾勒出一个复杂的血脉图谱。当图谱完成时，石门中央裂开一道缝隙，缓缓向内打开。
但门只开了一半，就卡住了。
“怎么回事？”胡建国举枪对准门缝。
“能量不够。”苏景墨皱眉，“雪莉杨的血脉浓度不够纯，或者……还需要其他‘钥匙’。”
他看向阿宁。阿宁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我的诅咒虽然和她的不同源，但都来自‘鬼洞之眼’。试试我的血。”
她也划破手掌，按在门上。这一次，石门震得更厉害了，缝隙扩大到能容一人通过，但依然没有完全打开。
“还差一点。”小哥突然说，“里面那个‘东西’，在拒绝完全开门。”
“东西？”苏景墨再次运转大罗洞观，看向门内法阵中央的黑色晶体。这一次，他看清了——晶体内部封印的那缕意识，正在苏醒。那是一道冰冷、怨毒、充满恶意的意念。
“是守门灵。”苏景墨明白了，“精绝女王留下的守护意识。它认可诅咒之血，但要求‘祭祀’。”
“祭祀？”王胖子警觉，“不会是要活人吧？”
“可能更糟。”陈清璇脸色发白，“古代西域一些邪术，会用‘眼睛’作为祭品。这扇门叫‘鬼眼之门’，守门灵可能要求……”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献上眼睛。
“我靠！这不扯淡吗！”王胖子骂骂咧咧，“谁他妈会为了进门挖自己眼珠子啊！”
“不一定需要真眼。”苏景墨盯着门内那颗黑色晶体，“守门灵要的是‘视觉’的能量，或者……‘看见’的能力。”
他心中一动，从背包里取出那个紫檀木玉盒——里面装着“鬼洞之眼”的碎片。虽然子体被毁了，但碎片本身还残留着母体的气息和能量。
“你要干什么？”雪莉杨问。
“和它谈判。”苏景墨打开玉盒，取出用多重符咒包裹的碎片。他撕开外层符咒，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晶体碎片。碎片一暴露在空气中，就发出微弱的心跳般搏动，和石门上的眼球产生共鸣。
苏景墨将碎片举到门前，用真炁包裹声音，对着门内说道：“我知道你能听见。这是‘虚数之眼’的子体碎片，蕴含它本体的气息和力量。用它作为祭品，够资格吗？”
门内，黑色晶体突然剧烈震动。那道冰冷意识传出清晰的“渴望”情绪——它想要这块碎片。
“可以。”一个嘶哑、非男非女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献上碎片，门为你们完全打开。但警告：进入者，将直面女王的审判。无人能活着离开。”
“那是我们的事。”苏景墨说，“怎么献祭？”
“将碎片放入‘瞳孔’凹陷。”
苏景墨照做。他将暗红色碎片放入之前雪莉杨滴血的凹陷处。碎片接触石门的瞬间，竟像融化般渗了进去，消失不见。
下一秒，整扇石门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所有眼球同时破碎，化为猩红的液体，沿着门上的纹路流淌。黑色晶体从门内飞出，悬浮在半空，晶体表面裂开一道缝隙，将那些红色液体全部吸入。
“轰——”
石门完全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黑色石阶，深不见底。一股阴冷、潮湿、带着陈腐香料和血腥味的气息涌出来，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开了……”王胖子咽了口唾沫，“现在进去？”
“等等。”苏景墨没动，他看向小哥，“感应到什么？”
小哥眉头紧皱：“下面……很多。活死人、蛇、虫，还有……别的。空间很乱，像迷宫。”
“意料之中。”苏景墨从包里取出几样东西——那是他这几天抽空制作的“简易法器”。用恨天氏青铜铸造原理结合神机百炼的粗浅应用，做出的探测和防御小玩意儿。
他给每人发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这是我做的‘寻路盘’。上面的指针受我风后奇门局的远程操控，能指示正确方向。如果走散了，跟着指针走，能找到大部队。”
又给几个主要战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