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会·序幕
    晨光泼洒进悦来居的天字号房,昨夜的惊心动魄仿佛被这明媚的光线彻底蒸腾。秦十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动作舒展得像只餍足的猫,面纱下的脸庞洋溢着纯粹的、不带一丝阴霾的兴奋。

    “啊——新的一天!檀木头,伤还疼不?要是疼得厉害,本宫特许你坐轿子看热闹去!”她声音清脆,带着晨露般的朝气,仿佛昨夜那场生死搏杀不过是看了一场不够精彩的皮影戏。

    檀言沉默地整理着袖口,肩头的伤处被仔细包扎过,只留下衣料下微微的紧绷感。闻言,他动作未停,沉声道:“无碍。殿下,时辰不早,大会需去报名处领号牌。”

    “知道啦知道啦!”秦十鸢雀跃地蹦到桌边,拿起一块还温热的桂花糕,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另一半不由分说地塞给刚被冬序牵进来的秦述,“响珮快尝尝!吃饱了才有力气看姐姐打架!”她眉眼弯弯,笑容隔着面纱都能感受到那份明媚。

    秦述洗干净的小脸带着点怯生生的红晕,但秦十鸢那毫无保留的热情像小太阳般驱散了他的不安。他双手捧着香甜的糕点,小口小口珍惜地啃着,用力点头,大眼睛里盛满了依赖和一点点好奇的光。

    冬序看着自家殿下这副心宽似海的样子,昨夜的血腥记忆又翻涌上来,忍不住低声道:“殿下,血月的人…”

    “哎呀冬序!”秦十鸢咽下糕点,笑嘻嘻地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福星高照如本宫,怕什么?再说了,”她狡黠地眨眨眼,“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他们敢动?走啦走啦,报名要紧!檀木头,护好响珮!”

    檀言无声地走到秦述身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安稳的阴影。秦述感受到那沉稳的力量,下意识地用小手指勾住了檀言垂下的衣角一角。檀言身形一僵却没有动。

    报名处设在广场西侧临时搭建的凉棚下,此时已是人头攒动。各色江湖人士排着长队,气氛热烈而嘈杂。秦十鸢一行人并未引起过多注意,她戴着面纱,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像个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富家小姐。

    “哇!那个大叔的流星锤好威风!像两个大灯笼!”

    “快看快看!那个女侠的鞭子真好看,像会跳舞的银蛇!”

    “啧啧,那个背剑的姿势倒是挺唬人,可惜脚下虚浮,练岔了气吧?”她小声而飞快地点评着,清脆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行家”眼光和一点促狭的笑意,引得周围几人侧目,但看到她身边檀言那冷峻如冰、按剑而立的气势,又都识趣地收回了目光。

    排到他们。负责登记的管事是个精干的中年人,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名册。他头也不抬,公事公办地问:“姓名,门派,年龄。”

    秦十鸢上前一步,声音清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孤瑆,无门无派,十九。”

    管事手中的毛笔一顿,依旧没抬头,流畅地在名册新的一行写下“孤瑆”二字,然后拿起一块刻着“柒拾叁”的木牌递过来:“号牌拿好,等叫号。”

    整个过程平静无波,仿佛登记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名字。管事甚至没多看她一眼。

    然而,就在管事写完名字,将笔搁下的瞬间,他旁边一个负责整理名册的年轻助手,无意间瞥见了那最新的一行墨迹。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微张,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那个名字——

    “孤…孤瑆?!”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猛地从他喉咙里挤出!

    这一声惊呼,在嘈杂的报名点并不算特别响亮,却像投入滚油的一滴水!

    离得近的几个耳朵尖的江湖汉子瞬间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孤瑆?!”

    “谁?孤瑆?!”

    “在哪?!报名册?!”

    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涟漪瞬间扩散成惊涛骇浪!那年轻助手颤抖着手指向管事面前摊开的名册最新一页。无数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聚焦在那墨迹未干的“孤瑆”二字上!

    哗——!!!

    确认了!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传说中剑术通玄、行侠仗义却又神秘至极的“孤瑆”女侠!她竟然又来了!而且就在报名册上!她每年都来参加比武大会,如同惊鸿一瞥,总是在最引人瞩目的擂台上干净利落地击败对手,夺得魁首后便飘然离去,从不接受挑战,也无人能看清她的真容,更无人能真正与她交手几招!她的存在,是江湖三年来的一个传说,一个谜!

    “是孤瑆!她真的又来了!”

    “天啊!报名册为证!快看!”

    “在哪?她人在哪?!”

    狂热如同野火般燎原!整个报名点瞬间沸腾了!人群疯狂地往登记台这边拥挤,伸长脖子想看清名册,更想找出那个传说中的人影!议论声、惊呼声、兴奋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肃静!肃静!”管事这才反应过来,脸色大变,连忙合上名册,但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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