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会·序幕
已晚!

    秦十鸢站在骚动的中心,隔着面纱,嘴角勾起一个明媚又带着点小恶作剧得逞般的弧度。她甚至好整以暇地又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葫芦,塞到目瞪口呆的秦述手里,声音轻快:“喏,压压惊。看,姐姐的名字吓到他们了吧?”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得意,仿佛这巨大的骚动只是她开的一个有趣玩笑。

    檀言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宽阔的肩膀如同一道沉默的山脉,将秦十鸢和秦述完全护在自己身后。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激动得面红耳赤、试图挤过来的人群,无形的压力让最前面的人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冬序则紧紧护着秦述,脸色发白,心跳如鼓。

    混乱中,秦十鸢早已拉着秦述,如同两尾灵活的游鱼,在檀言开辟出的“真空”地带迅速挤出人群。她目标明确,径直走向广场中心擂台区视野最佳的几个公共观礼位置之一——那是一处地势略高、由几块天然巨石形成的“看台”,此刻已坐了不少人。

    “让让!麻烦让让!”秦十鸢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不容置疑的明媚活力。她巧妙地拉着秦述在石缝间穿梭,偶尔对挡路的人展颜一笑,面纱下弯弯的眉眼极具感染力,竟真让她带着一大一小挤到了最前排的一块平整大石上!

    “看!这里多棒!”秦十鸢得意地拍了拍身下的石头,对秦述和气喘吁吁跟上来的冬序说,“正对着擂台,等下打起来,保管看得清清楚楚!”她兴致勃勃地晃着腿,仿佛刚才引起的轰动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秦述也被这宏大的场面和秦十鸢的轻松感染,小心翼翼地坐在她身边,小口舔着那颗晶莹的糖葫芦,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下方蚂蚁般密集的人群和巨大的青石擂台。冬序紧张地挨着他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视着周围,总觉得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似乎黏在他们身上。

    檀言沉默地站在秦十鸢侧后方稍高的石头上,如同最忠诚的哨塔。他的目光沉静而锐利,如同最精密的筛子,缓缓扫视着整个沸腾的广场:拥挤的人群、喧嚣的商贩、临时搭建的茶棚、远处评判席上端坐的武林名宿……一切都似乎沉浸在盛会的狂热中。然而,檀言的视线最终在广场对面一处位置极佳、被华盖遮阳的贵宾看台停留了片刻。那里坐着一群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商贾名流,正谈笑风生。其中一个坐在边缘、身着低调墨绿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他看上去毫不起眼,与周围人无异。但檀言注意到,当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间搭在腰间悬挂的一块看似普通的玉佩上时,那玉佩的背面,对着他身体的方向,似乎有一道极其细微、如同新月划痕般的反光一闪而逝!若非檀言眼力惊人且一直高度戒备,几乎无法察觉!更重要的是,当广场这边因“孤瑆”名字而爆发巨大骚动时,那中年男子的眼神,曾极其短暂地、如同鹰隼般锐利地扫过报名点方向,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商贾式的圆滑笑意,快得如同错觉。

    血月!蚀月的爪牙!他们果然已经渗透进来,而且伪装得极好,堂而皇之地占据了最好的观礼位置!那个摩挲玉佩的中年男子,极有可能就是昨夜服毒杀手口中的“影鹞”!蚀月本人并未亲至,但影鹞带队,意味着真正的猎杀已经开始布局!

    檀言的心弦瞬间绷紧。肩头的伤处隐隐传来一丝警告般的刺痛。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右手更加沉稳地按在了“傲影”的剑柄上,鲜红的云雀结剑穗在阳光下纹丝不动。影鹞在此,意味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监视之下。带着身负巨大秘密的秦述,他们主动踏入了风暴最中心。

    “铛——!!!”

    一声恢弘嘹亮的钟鸣,如同九天龙吟,骤然压下了所有的喧嚣!偌大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数万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擂台中央!

    司仪“铁判官”孟坤飞身上台,声若洪钟:“沧澜武林大会——启!”

    随着他一声令下,擂台之上,两道矫健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刀光剑影,金铁交鸣,点燃了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激情!

    “好!”秦十鸢看得眉飞色舞,忍不住拍手叫好,明媚的笑声在喧嚣中格外清亮,“这招使得妙!可惜后继乏力,浪费了!”

    她完全沉浸在精彩的比斗中,时而精准点评,时而为精妙招式喝彩,时而摇头叹息错失良机,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对武学的热爱和享受。那份发自内心的明媚和开朗,如同最炽烈的阳光,驱散了所有阴霾,也感染了她身边的秦述。小家伙紧张地攥着小拳头,随着台上的攻防而吸气、呼气,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新奇和紧张交织的兴奋,连糖葫芦都忘了吃。

    冬序看着秦十鸢全情投入的侧脸和秦述难得放松的神情,心中的忧虑也被这热烈的气氛冲淡了些许。

    唯有檀言,如同矗立在狂欢浪潮中的礁石。他感受着对面贵宾看台上影鹞投来的、如同毒蛇般冰冷粘腻的注视,听着耳边秦十鸢清脆的喝彩和秦述紧张的抽气声。他的左手,悄然搭在了秦述坐着的巨石边缘,一股沉稳的力量仿佛通过冰冷的石头传递过去。秦述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无声的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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