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我守夜
己则率先跳下马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着坐得有些发僵的筋骨。

    “总算到了!骨头都要颠散架了!”她抱怨着,语气却充满雀跃。

    檀言早已下马,将缰绳交给车夫,自己则如同最坚实的壁垒,无声地立在秦十鸢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右手习惯性地按在“傲影”剑柄上,鲜红的云雀结剑穗垂落,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冷冽的目光扫过城门处拥挤的人群,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喧嚣和潜在的混乱隔绝在外。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几个江湖汉子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孤瑆’这次又会来!”

    “那是一定的!她哪次不来?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儿。前年雁荡山一战,一人一剑挑了黑风寨三大当家,那剑法…啧啧,快得跟鬼影子似的!”

    “何止!去年江南漕帮那档子事,据说也是她暗中出手,才没让那批赈灾粮落入贪官之手。武功高,心肠也正!”

    “就是行踪太飘忽了,也没人见过真容,总戴着个面纱,神秘得很。我每年来参加比武大会都没见过她的真容”

    “嗨,高人嘛,总有点怪癖。这次比武大会,要是能一睹‘孤瑆’风采,见识见识她的‘流云逐月’剑法,这趟就算没白来!”

    “说的是!听说连‘铁臂苍龙’郭老前辈都放话了,想和‘孤瑆’切磋几招呢!”

    “等着瞧吧,这次大会,有好戏看了!‘孤瑆’一来,怕是要把那些所谓名门大派的青年才俊都比下去!”

    议论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佩、好奇和期待。显然,“孤瑆”这个名字,在江湖年轻一辈中,已然是传奇般的存在,代表着高超的武艺和神秘的行事风格。

    秦十鸢隔着面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狡黠而自信的弧度。她挺直了纤细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腰背,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瞬间焕发出一种睥睨天下的神采,明亮得惊人,仿佛万千星辰落入其中。刚才那个还抱怨坐车累的少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令江湖人津津乐道、心向往之的“孤瑆”。

    冬序紧张地捏紧了秦述的手。秦述则懵懂地看着周围激动的人群,又仰头看看身边气质骤然变得不同的“仙女姐姐”,大眼睛里满是困惑。

    檀言面无表情地听着周围的议论,仿佛事不关己。只有按在剑柄上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知道,从踏入这凌峰镇的第一步起,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殿下“孤瑆”的身份一旦暴露,吸引来的绝不仅仅是仰慕者,更可能是蚀月那如跗骨之蛆的致命杀机。而他肩头的伤,提醒着他保护她的责任何其艰巨。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过滤着每一个靠近的人,尤其是……那些脖颈上可能藏着刀疤的阴影。

    排队的队伍缓缓移动。轮到他们时,城门的守卫看到檀言冷峻的气质和腰间那柄一看就非凡品的佩剑,以及秦十鸢虽蒙着面纱却难掩的卓然气度,并未过多盘问,便恭敬地放行了。

    踏入凌峰镇,喧嚣的市井气息和浓郁的江湖风味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客栈人满为患,兵器铺、药铺、镖局生意兴隆。随处可见挎刀佩剑的武者,操着各地的口音高谈阔论,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汗味、脂粉香和一种属于铁与血的躁动气息。

    秦十鸢兴致勃勃,冬序拉着秦述的小手,秦十鸢东看看西瞧瞧。终在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停下,给秦述买了个栩栩如生的兔子糖画。秦述捧着晶莹剔透的糖兔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小口舔着,暂时忘却了所有恐惧。

    “这位姑娘,请留步。”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檀言瞬间侧身,将冬序和秦述护在身后,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说话的人。那是一个身着青衫、气质儒雅的中年文士,手持一柄玉骨折扇,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太阳穴微微隆起的随从。

    中年文士似乎对檀言的反应毫不意外,目光在檀言腰间的“傲影”剑上略一停留,尤其在看到那枚鲜红的云雀结剑穗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他并未多看秦十鸢,反而对着檀言抱拳,态度谦和:“这位兄台请了。在下青州柳文渊。观兄台气度不凡,佩剑更是神物,想必也是为试剑大会而来。冒昧打扰,只是想提醒一句,近日镇上鱼龙混杂,颇有些宵小之辈浑水摸鱼,专挑携带孩童的女眷下手,行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姑娘带着幼弟,还请多加小心。”他的目光落在被冬序护着的秦述身上。

    这番话听起来是善意的提醒,合情合理。

    秦十鸢上前一步,隔着面纱,声音清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多谢柳先生提醒,我们会小心的。”她语气自然,毫无破绽。

    檀言并未放松警惕,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并未言语。他的目光扫过柳文渊和他身后的随从,未发现明显敌意或蚀月标记,但依旧保持着距离。

    柳文渊也不多言,再次拱手:“如此便好。祝几位在凌峰镇顺遂。告辞。”说完,便带着随从汇入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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