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默才在死者颅骨创口中提取到了锰钢的金属碎屑。
“那孙启邦他们对孟卫国一家是怎么做的？把人带到哪里去了？孙启邦说的那个‘能让活人彻底消失’的地方，是哪里？”陈默继续问出了三个问题。
于德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在孙启邦办公室，他说了那句话之后，我就被吓破了胆，我拼命摇头不想参与，他看我这个样子，就让我滚了。”
“后面的事，他们再也没跟我提过一个字，我只知道，没过几天，孟卫国一家就真的‘消失’了。厂里开了个会，说孟卫国思想出了问题，带着全家去了南方，再后来，就没有他们一家的消息了。”
“我害怕……我真的怕，我知道的太多了，他们连孟卫国一家都敢动，杀我一个，就跟捻死一只蚂蚁一样。所以第二年，我就找了个理由，办了提前病退，再也不跟他们掺和了……我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于德明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他交代的内容，证实了专案组最大胆的推测，也挖出了一个更深的黑洞。
孟卫国、刘淑芬、孟晓军。
这三个人，是怎么被处理掉的？尸骨又在哪里？
孙启邦口中的那个“地方”，到底是什么？
李伟看着眼前这个被恐惧和酒精折磨了近十年的男人，心中的怒火慢慢被一股冰冷的寒意取代。
他知道，于德明没有撒谎。
他只是一个被卷入风暴中心，既是帮凶又是受害者的懦夫，他所知道的，也仅限于此了。
“把他先带下去休息，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看着。”李伟对门外的警员交代了一句，然后转身对陈默说道：“走，回办公室！”
……
省厅，专案组办公室。
结束对于德明的审讯后，李伟让市局的人全面接手其他人的监视，将专案组的人全部招了回来，然后将审讯结果通报给了所有人。
其他人听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震惊和愤怒。
“灭门……这帮畜生！”高枫见过太多穷凶极恶的罪犯，但如此丧心病狂的，也属罕见。
刘勋的脸色也无比凝重：“孙启邦、赵建民、王志刚，这三个人，一个都跑不了，但于德明的口供只能作为旁证，我们缺乏最直接的证据链。”
“没错。”李伟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孙启邦的名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现在我们有两条线要同时推进。”
“第一，立刻抓捕周浩。根据于德明的供述，他应该是杀害孟小月的直接凶手，也是整起案件的突破口，只要撬开他的嘴，就能拿到指证其他人的证据。”
“第二，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孟卫国、刘淑芬、孟晓军三个人的尸体！”
“王海，高枫！”李伟看向两人。
“到！”
“周浩的资料，立刻去户籍科调，不管用什么方法，天黑之前，我要知道这个人在哪里！”
“是！”王海和高枫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起身领命而去。
“老刘，你负责孙启邦、赵建民和王志刚的监控事宜。于德明失踪了，他们现在肯定是热锅上的蚂蚁，给我盯死了，看看他们会和谁联系，会有什么异动。”
“明白。”刘勋点了点头。
最后，李伟看向身旁的陈默和姜雪：“你们怎么看？”
姜雪思考片刻后，摇了摇头，表示目前没有头绪。
陈默则走到白板前，目光停留在“能让活人彻底消失的地方”这几个字上。
他缓缓开口：“要让一个四口之家彻底消失，并且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不太可能选择抛尸江河，因为尸体有浮上来的风险，也不会选择荒野埋尸，因为当年城郊到处都在搞建设，很容易被无意中挖出来。”
“孙启邦作为一个国营大厂的厂长，他的思维模式，很可能还停留在计划经济时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