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十秒，电话被转接到了专案组的临时指挥部。
李伟接起电话：“喂？！”
“是……是李队长吗？是我，于德明。”听到李伟的声音，于德明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你在哪？”李伟直截了当地问。
“我在……我在建国路西边的一个电话亭……李队长，我想跟你们谈，我想自首！但是，你们要保证我家人的安全！他们会杀了他们的！孙启邦他们会杀了他们的！”于德明的情绪彻底失控，对着话筒喊了起来。
“你别激动，待在原地，不要动，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话，我们马上过去！”
李伟挂断电话，立刻对陈默说道：“走！接人！”
“不能就这么过去。”陈默拦住了他，“孙启邦他们很可能派了人盯着于德明，我们现在大张旗鼓地去把他接走，等于把他直接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
李伟在原地转了两圈，迅速冷静下来：“你说得对，得想个万全的法子。”
他拿起对讲机：“高枫，你和姜雪立刻去附近的百货商场，那里人多，我们把接人地点定在那里。”
“陈默，我们也带人去。”
“是！”
……
半小时后，哈市第一百货商场。
商场里人头攒动，正是下午最热闹的时候。
于德明按照电话里的指示，戴着帽子，低着头，混在人群里，坐在了一楼大厅休息区的长椅上。
他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里全是冷汗，眼神惊恐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人，觉得谁都像是孙启邦派来的杀手。
这时，两个穿着普通夹克的人，一左一右，不动声色地坐到了他身边。
其中一个，是高枫。
“于德明同志，别紧张，跟我们走。”高枫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于德明点了点头，僵硬地站起身。
高枫和另一名警员将他夹在中间，像普通朋友一样，簇拥着他朝商场的一个侧门走去。
在他们周围，还有三四个同样穿着便衣的警察，不动声色地隔开人群，形成了一个移动的保护圈。
整个过程，安静且迅速。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正停在侧门门口。
车门打开，陈默一把将于德明拉了进去。
车子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启动，汇入了车流，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
一小时后，省厅附近的一处安全屋。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于德明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热水，但他始终没有碰。
他的情绪比之前平复了一些，但身体仍在微微发抖。
李伟和陈默两人坐在他对面。
“于德明，你既然选择相信我们，就该明白，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家人，都是安全的，我们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他们。”李伟说。
于德明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李伟：“真的？”
“我们是警察。”李伟只说了五个字。
这五个字，比任何保证都有分量。
于德明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陈默给他递过去一根烟。
于德明接了过来，李伟帮他点上。
他猛吸了一口，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等他平静下来，陈默才开口：“开始吧，从孟小月的死开始，告诉我们，1989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到这个名字，于德明的身体又是一颤。
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