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那阵子跟一个画画的走得特别近，就是我们哈市当年挺有名的那个怪才画家，叫……叫姜涛！”
“孙伟那小子，当时就跟中了邪一样，天天往姜涛那儿跑，回来就学着人家说话的调调，跟我们讲什么‘艺术’，什么‘哲学’，神神叨叨的。”
“他爹孙德海，还为这事揍过他好几次，说他不学好，跟那种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告别了吴博文老人，李伟和姜雪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另一处。
他们找到了孙伟当年在图书馆的同事，一个叫王姐的中年女人。
王姐如今在一家私营书店里当店员，她对孙伟的印象，更为具体。
“孙伟啊，那孩子其实挺聪明的，就是心思太重，什么都憋在心里。”王姐一边整理着书架，一边说道。
“要说他有什么不对劲，就是从他认识那个画家姜涛开始的，他把姜涛当成了偶像，什么都学他。”
“姜涛喜欢研究一些神神道道的符号，他也跟着研究；姜涛喜欢看萨特、尼采，他也跟着看，还把书里的话抄在笔记本上，说什么‘向死而生’。”
王姐似乎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声音：“而且，我发现他那段时间，特别喜欢跟厂里一些年轻的女工搭讪，尤其是那种性格内向，长得也还不错的。”
“他会主动给人家推荐书，讲一些他从姜涛那里听来的大道理。”
……
晚上，专案组办公室。
凛冽的寒风在窗外呼啸，卷起残雪拍打着玻璃，发出沙沙的声响。
所有人都到齐了，两支分头行动的小组，在时隔一天之后，再次汇合。
李伟靠在椅子上，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刘勋，说道：“老刘，你们那边先说。”
刘勋点了点头，他打开面前的笔记本，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习惯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最核心的信息。
“目标人物，张庆、李倩夫妇，二十四小时的不间断秘密监控。”
“张庆，作息规律，每日准时乘坐厂区班车上下班，途中未发现任何异常行为，根据高枫在厂区内的观察，他在车间工作时，与同事交流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操作机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波动。”
刘勋说完，翻了一页。
“重点是他的妻子，李倩。”
“昨天上午，她曾到安发小区外的便民药店，在没有处方的情况下，违规购买了一整盒‘安定’，也就是地西泮片，这种药物属于精神类管制药品。”
“今天上午，她再次外出，前往菜市场，购买了超过三斤的肥猪肉和五六根猪筒骨，根据肉铺老板的说法，她近一个月来，几乎每两三天就会来购买一次，量都很大，并且专门要肥肉和骨头，这个行为，与一个正常三口之家的日常消耗，严重不符。”
王海在一旁补充道：“刘哥分析，一个丈夫在北联厂这种效益不错的国企上班的家庭，不太可能天天吃大量的肥肉，她的行为，很反常。”
刘勋总结道：“初步结论，李倩这个人，身上疑点重重，她的行为模式，也远超出一个普通家庭主妇的范畴。”
听完刘勋的汇报，李伟没有说话，只是将面前的一摞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
姜雪先站了起来，她将几份文件分别发给大家，然后走到了白板前。
“我们去了市机械工业局，调取了市第二工具厂当年的职工考勤记录。”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内容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86年第一起命案，纺织女工王莉遇害当天，1986年3月14日，星期五，孙伟的考勤记录是‘病假’。”
“第二起命案，打字员张秀英遇害当天，1986年4月22日，星期二，孙伟的考勤记录是‘早退’，备注‘家中有急事’。”
“第三起命案，图书管理员孙文遇害当天，1986年5月29日，星期四，孙伟所在部门的当月考勤记录，关键的那一页，被人为撕毁了。”
这三条信息，像三颗钉子，将孙伟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