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整个省公安厅大院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重案专案组的办公室里却已经是人影绰绰。
李伟将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两组人马。
“行了，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出发吧。”
一声令下，专案组正式兵分两路。
刘勋、王海和高枫三人一组，任务不变，还是负责对张庆和李倩夫妇进行全天候监控，他们的任务是“守株待兔”，从这对嫌疑最大的夫妻身上，找到他们与刘静案的直接联系。
而李伟则带着陈默和姜雪，负责另一条更艰难，也更核心的战线。
他们需要一头扎进十二年前的旧案里，将已经瘫痪在床的孙伟，彻底钉死在“86连环案”真凶上，同时，也要将他这十几年来的人生轨迹重新拼凑起来，从那些和他有过交集的人里，找到那个模仿他作案的人。
……
上午八点，安发小区。
一辆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车，停在了小区对面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这个位置，恰好能将5号楼2单元的整个门洞和三楼的窗户，都纳入视线之内。
刘勋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望远镜，目光沉稳地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他是这支监控小组的定海神针，几十年的刑侦经验让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高枫坐在副驾驶，他不像刘勋那样专注，而是偶尔抬起头，用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评估着所有潜在的风险和逃跑路线。
王海则挤在后排，面前摆着一台简陋的监听设备和好几本地理杂志。
对他来说，这种枯燥的蹲守是最难熬的，但他同样明白，任何一丝松懈，都可能导致整个案件的侦破功亏一篑。
“张庆出门了。”刘勋的声音很低，通过望远镜，他看到门洞里一个穿着厚重工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张庆。
高枫看了一眼手表：“八点零七分，和他平时上班的时间一样。”
“高枫，你跟上他，就跟到班车点，确认他上车就行。”刘勋吩咐道。
“好。”高枫没有多话，推开车门，戴上帽子，很自然地混入了晨练的人流中，远远地跟在了张庆身后。
十几分钟后，高枫回到了车里。
“他上了厂里的班车，车上人很多，没什么异常。”
“好。”刘勋点了点头，“现在，我们的重点，就是他老婆，李倩。”
相比于生活规律的张庆，那个在面对警察时反应激烈，又偷偷去买安眠药的女人，在刘勋看来，才是这起案件更不稳定的因素，也更有可能成为突破口。
……
与此同时，另外一组。
“从哪儿开始查？”李伟问道。
陈默说道：“兵分两路。”
“第一，查孙伟当年的不在场证明。86年那三起案子的案发当天，他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我们需要找到能证明这一切的人。”
姜雪苦笑道：“这太难了，都过去十二年了，就算找到了人，谁还记得清十二年前某一天发生的事？”
陈默摇了摇头，说道：“难也得查。连环杀手的调查，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一环，就是通过细致的排查，重建他在案发时间段内的行为轨迹。我们虽然已经基本认定他是凶手，但要办成铁案，就必须找到直接或间接的证据，证明他在那凶案发生的三天，拥有作案的时间和空间。”
“我们可以从三个方向入手：工厂的考勤记录，虽然厂子倒了，但这些资料很可能还在工业局的档案库里；他当年的同事，特别是图书馆的同事，虽然人散了，但总能找到几个；还有就是他当年的邻居。”
李伟点了点头：“好，那第二路呢？查他的社会关系？”
“对，查那个模仿犯。孙伟瘫痪了十一年，这十一年里，谁经常去探望他？谁有机会从他口中，听到当年案件的细节？这个人，很可能还和现在的死者刘静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陈默说道。
“我们昨天去他家，他父母的反应很激烈，显然是在刻意隐瞒什么，今天，我们需要换个方式，再和他们聊聊。”
“聊什么？他们昨天那架势，差点把我们轰出来。”李伟皱着眉。
陈默看向李伟和姜雪：“李队，姜雪，你们俩负责第一路，去工业局查档案，去厂区周边的派出所和居委会，找找当年的老邻居和老同事的联系方式。”
“那你呢？”李伟问道。
“我一个人，再去一趟孙伟家。”陈默说道。
李伟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万一那老两口犯浑……”
“他们不会的，他们越是激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