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卧室的地板、床单和死者的居家服上，都提取到了一种相同的微量粉尘。”
姜雪说着，将一张在显微镜下拍摄的粉尘颗粒照片贴在了白板上，照片上的颗粒呈现出不规则的晶体状，边缘锐利。
“经过成分分析，这是一种混合物，主要成分是石英、长石和少量的云母，另外，还检测出了极其微量的铁、铜、锌等金属元素。”
“这是什么？”王海看得一头雾水。
“像是某种矿石粉末，或者……工业研磨材料。”姜雪给出了自己的初步判断。
“这种成分配比，在普通的城市灰尘里很少见，它更像来自某个特定的生产加工环境，比如采石场、建材加工厂，或者是一些金属冶炼、打磨的车间。”
这个发现，让专案组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
“来源地能确定吗？”李伟追问。
姜雪摇了摇头：“暂时不能，哈市周边乃至整个北原省，符合这种条件的工厂和矿山太多了，这需要大量的排查工作。不过，这至少说明，凶手在案发前不久，很可能去过或者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并将这些粉尘带到了案发现场。”
李伟的眼睛亮了。
相比于调查“谁接触过卷宗”这种虚无缥缈的方向，排查一个具体的工业环境，无疑要实际得多。
李伟熄灭了烟头，说道：“好！总算有点实在的东西了！王海，高枫，这个任务交给你俩……立刻联系市局和省里的工业、矿产部门，把哈市所有符合条件的采石场、建材厂、冶金厂的名单都给我拉出来！不管有多长，我们一个一个地过！”
“是！”王海和高枫立刻起身，领命而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刘勋补充道：“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物证上，对死者刘静的社会关系排查，还需要再深入。”
李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没错，凶手能顺顺畅畅地进入一个独居女性的家，并且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完成作案，这本身就说明，他很可能取得了死者的信任……老刘，你和我，我们再去会会那些邻居和同事，看看有没有漏掉的线索。”
陈默却在这时开口了：“李队，我想，我们应该去见一个人。”
“谁？”
陈默说道：“死者刘静最好的朋友，也是她同校的同事，一个叫孙慧的音乐老师。之前的笔录我看过，她只是公式化地回答了警方的问题，说刘静性格内向，不爱交际，但作为死者最好的朋友，不可能只能提供这些信息，所以我感觉，她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
一个小时后，哈市花园街小学。
李伟和陈默在一间空置的音乐教室里，见到了孙慧。
她是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的中年女人，戴着眼镜，脸色有些苍白，看到警察再次找上门，她的眼神里明显流露出一丝紧张和抗拒。
“警察同志，该说的我上次都已经说过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孙慧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陈默将一份报纸放在了她面前的钢琴上，报纸的头版，是关于刘静被害案的简短报道。
“孙老师，刘静死了，死得很惨。她现在孤零零地躺在法医室的解剖台上，我们正在努力为她寻找凶手，而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朋友，你真的决定，就让她这样不明不白地走吗？”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孙慧的目光落在报纸上“女教师惨死家中”的标题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拼命忍住。
陈默继续说道：“我们知道你很害怕，我们理解。但那个凶手，现在还逍遥法外，他可能还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注视着你们每一个人，但逃避和沉默，并不能带来安全，只有把他揪出来，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你和所有刘静关心的人，才能真正地安全。”
陈默的话，像一把钥匙，慢慢打开了孙慧紧锁的心防。
“我……我……我怕！”她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顺着脸颊滚滚滑落，孙慧捂着脸，泣不成声。
“怕谁？”李伟立刻追问。
孙慧哭了好一阵，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嘶哑地讲述起来：“小静她……她不像外人看的那么内向，她只是……只是太孤独了。”
“一年前离婚对她打击很大，她一个人住，平时下班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大概三个月前，她跟我说，她在报纸的交友栏上，认识了一个男人。”
“报纸交友栏？”李伟皱起了眉头，这是九十年代非常流行的一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