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他带回来审了三天三夜，什么手段都用了，可他就是不承认。”
“最关键的是，就在我们审他的那几天，他被我们二十四小时盯着，外面却发生了第二起和第三起案子。”
王海和刘勋对视一眼，这意味着，姜涛的嫌疑，在当时就被排除了。
马勇固执地说道：“可是……我一直觉得就是他，后来那两起，说不定是他还有同伙，我们放了他之后，一直派人盯着他，盯了整整一年，他什么异常举动都没有，再后来，这案子就成了悬案。”
刘勋合上卷宗，站起身：“马叔，今天谢谢您了，这些卷宗，我们需要带回省厅。”
“应该的。”马勇点了点头，他看着那三个档案袋，像是看着压在心头十二年的石头。
……
下午四点，省公安厅，专案组办公室。
白板上，已经贴上了受害者刘静的照片，以及十二年前三名受害者的黑白照片。
四张年轻女性的脸庞并排放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李伟坐在主位，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陈默正在法医室进行更细致的尸检，姜雪也在实验室里对现场带回来的微量物证进行分析。
“说吧，什么情况？”李伟看向刚从市局回来的刘勋和王海。
刘勋将那三份尘封的卷宗放在会议桌上，然后将马勇讲述的情况，以及他们从卷宗里了解到的信息，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十二年前的专案组曾经有过一个叫姜涛的重点怀疑对象，但因为其在被审讯期间，外面接连发生两起命案而被排除嫌疑时，李伟问道：“有这个姜涛的信息吗？”
刘勋点点头，继续说道：“我让市局的同志顺便查了一下这个姜涛的户籍信息。”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事实。
“姜涛，男，1958年生人，户籍地哈市道里区，于1992年，因肝癌病逝于市第一医院，死亡证明、火化证明俱全。”
一个已经死了六年的人，显然不可能在今天犯案。
而如果他有同伙，为什么这个同伙要等到十二年后的今天，才重新开始作案？
并且，还是用一模一样的手法。
这不合常理。
“难道……是模仿作案？”高枫开口问道。
“不可能，我问了马刑警，当年为了防止引起社会恐慌和出现模仿犯，他们对媒体严密封锁了‘符号’这个细节，除了专案组内部的人员和凶手本人，绝对不可能有外人知道！”王海说道。
最后，他还补充了一句：“除非，有人接触过当年的案件卷宗。”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是猛地一沉。
这意味着，如果真的是模仿作案，凶手很可能就在公安系统内部。
这是一个比“幽灵杀手归来”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推论。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陈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刚从法医室回来，身上还穿着白大褂，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边写边说道：“我刚完成了对死者刘静的进一步解剖。”
他先在刘静的名字下面写下了一行字：死亡原因：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约20小时前。
然后，他转向众人，缓缓说道：“十二年前的法医卷宗我刚才也看过了，虽然记录得不甚详细，但有一点，与我们今天的发现，存在着一个微小，却可能是突破口的矛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默的身上。
“十二年前的尸检报告里提到，三名死者额头上的符号创口，在显微镜下，能观察到极其轻微的‘鲨鱼齿’状边缘，这是刀刃不够锋利或者有缺口，在切割皮肤时造成组织撕裂的典型特征。”
“而今天，”陈默的目光扫过众人，“死者刘静额头上的符号，创口边缘如镜面般光滑平整，没有任何多余的撕裂或卷刃，这说明，凶手使用的，是一把品质极高的崭新单刃刀具。”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结论：“两种可能，第一，时隔这么久，凶手换刀了；第二，不是同一个凶手。”
“如果凶手换刀了，说明他这十二年里，生活习惯或者职业可能发生了变化，如果不是同一个凶手……那就更麻烦了。”李伟闻言说道。
“模仿作案……”刘勋接过了话头，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就像王海之前说的，十二年前的案子，为了防止引起社会恐慌和出现模仿犯，‘符号’这个核心细节被严密封锁，除了当年的专案组成员和凶手本人，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