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死者额头上那个诡异的符号上。
“这个符号……和十二年前的案子，完全一样吗？”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一模一样。”市局刑警队长的声音有些发颤。
“十二年前的符号刀口是单刃还是双刃？深度多少？有没有犹豫或者重复刻画的痕迹？”陈默的问题，专业而直接。
“这个……需要翻翻当年的法医卷宗。”市局的刑警队长有些尴尬地回答。
陈默没多说什么，从勘查箱里拿出一个高倍放大镜和一把手术刀，开始对死者额头上的符号开始细致检查。
他将放大镜凑到死者刘静的额头上方，仔细观察那个诡异的符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市局技术人员在其他房间轻手轻脚搜集物证发出的细微声响。
李伟和高枫一左一右地站在陈默身后，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打扰到他。
市局刑警队长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创口边缘整齐，无卷刃或撕裂痕迹，说明凶器极其锋利，为单刃刀具。”陈默说道。
“从创口的宽度和形态判断，很可能是一把美工刀或者医用手术刀。”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术刀的刀柄轻轻拨动创口边缘的皮肤组织。
“创口内无明显生活反应，比如组织肿胀、出血外渗等，可以初步判断，这个符号是在受害者死亡之后，或者濒临死亡、血液循环趋于停滞时才刻上去的。”
高枫在一旁听着，一边记录。
“除了颈部的勒痕和额头的符号，死者身上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暴力伤，比如殴打或者捆绑的痕迹。”陈默抬起死者的胳膊，又仔细检查了她的腿部。
“四肢的皮肤也很完整，没有擦伤或者挫伤，这说明凶手在制服受害者的过程中，可能没有发生过激烈的肢体冲突。”
这意味着，凶手很可能是在受害者毫无防备，甚至是信任的状态下，完成了致命一击。
他可能是死者认识的人。
李伟的脑子飞快地思索着已知的十二年前的情况：“没有搏斗痕迹，没有抵抗伤，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又是单身女性在家中遇害……这和十二年前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现场勘查有什么发现？凶手是怎么进来的？”陈默视线扫过卧室问道。
市局刑警队长立刻回答：“门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我们检查了所有的窗户，也都是从内部锁死的。初步判断，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死者主动开门让凶手进来的；第二，凶手有钥匙。”
“死者刘静的社会关系呢？”李伟追问。
“她一年前离异，没有孩子，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其他社会关系我们正在排查。另外，她是小学音乐老师，平时生活很简单，同事和邻居都反映，她性格比较内向，几乎没什么社交，暂时没听说有什么仇家或者情感纠纷。”刑警队长说道。
一个社会关系简单，性格内向的独居女性。
这似乎又是十二年前受害者们的共同特征。
……
与此同时，哈市市局。
王海和刘勋在档案室里，终于从堆积如山的陈旧卷宗中，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那是三个已经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封面上用钢笔写着“86系列杀人案”，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刑警，帮他们把档案袋抱了出来。
“马叔，辛苦您了。”刘勋客气地说道。
这位叫马勇的老刑警，正是当年最早发现“86连环案”与今天这起案子有关联的人。
他摆了摆手，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辛苦什么，这个案子……压在我心里十二年了，一想起来，就睡不着觉啊。”马勇说道。
随后，他带着两人来到一间空置的办公室，拉开了档案袋的系绳。
“第一个受害者，是纺织厂的一个女工，叫王莉，才二十六岁……当年，我是第一个到现场的。”马勇陷入了回忆，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讲述一个发生在昨天的事情。
“那姑娘，长得可俊了，被发现的时候，就跟睡着了一样躺在床上，要不是她额头上那个……那个符号，谁也想不到是被人杀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又连续发生了两起，一个是区政府的打字员，一个是市图书馆的管理员，都是二十多岁的单身姑娘，死法一模一样。”
王海在一旁翻看着卷宗里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三名不同的女性，额头上都带着那个触目惊心的相同符号。
“当时整个哈市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