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经济问题的角度入手，去查赵立国当年的烂事。只要我们能找到他贪腐的证据，把他拉下马，到时候，就算联合调查组想保他，也保不住，一个进了监狱的罪犯，他的防线，远比一个在位的副厅长要脆弱得多。”
这个思路劈开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不查杀人案，查经济案。
曲线救国！
刘勋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李伟胸中的那股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好小子，就这么办！”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深夜。
“行了，白薇的案子，我们私下查。现在，先把孙明远这件案子给我结了！”李伟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力量。
……
李伟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孙慧芳审讯笔录，走进了马世杰的审讯室。
他将笔录重重地拍在马世杰面前的桌子上。
“马世杰，看看吧，你的情人，已经把你卖了。”
马世杰看着笔录上孙慧芳的签名和红色的手印，脸色瞬间变白了。
他精心构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半个小时后，马世杰交代了全部的犯罪事实。
他与孙慧芳的奸情被孙明远无意中撞破，孙明远找他谈话，要求他立刻停止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并主动向组织交代采购劣质棉花的问题。
马世杰害怕身败名裂，便制定了这起一石二鸟的毒计。
既除掉了心腹大患孙明远，又可以完美地嫁祸给情人的丈夫刘立民。
他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最终还是栽了。
……
第二天，清晨。
孙明远被杀一案成功告破的事，让专案组压抑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难啃的骨头，还在后面。
李伟和刘勋一大早就出了门。
按照陈默的建议，他们开始从“经济问题”入手，调查赵立国。
第一站，是省轻工业档案馆。
赵立国在1985年时，虽然只是省政府办公厅的秘书，但他负责跟进的领域，就包括轻工业。
两人以“核对历史数据，为国企改制提供参考”的名义，申请查阅1984年到1986年间，全省所有涉及工业原料调配的档案。
这是一个浩如烟海的工作。
两人在积满灰尘的档案室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
就在他们快要放弃的时候，刘勋在一份已经发黄的“省第二化工厂原料调拨单”上，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细节。
那是一批调拨给“齐市第一机械厂”的特种钢材，数量是五吨。
但根据刘勋的记忆，齐市第一机械厂早在八四年就已经倒闭了，1985年的时候，当时厂区都被规划到盖新的居民区。
一批特种钢材，调拨给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工厂？
刘勋将这份调拨单抽了出来，他的目光，落在了最下方审批人的一栏。
龙飞凤舞的签名，正是“赵立国”。
……
中午，专案组办公室。
陈默问道：“李队，白薇的案子，我们该从哪里开始？”
李伟看着白板上那张属于“1127”案的案情分析图，目光最终落在了赵立国那个被红笔圈起来的名字上。
“就从那批钢材开始。”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赵立国的名字旁边，写下了“省第二化工厂”和“五吨特种钢材”这几个字。
“赵立国当年利用职务之便，将五吨国家管控的特种钢材，调拨给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工厂，这背后，一定有猫腻。”
“我们现在，就是要顺着这条线，把这个猫腻给我挖出来。”
李伟的目光扫过众人，开始分配任务。
“刘哥，明天你跟我去省第二化工厂，现在应该是叫化工集团了。我们去查当年的仓库账目和生产记录，我要知道，这五吨钢材，到底去了哪里。”
刘勋点了点头。
“王海，高枫，你们俩去走访，给我找到当年第二化工厂的厂长，还有仓库的保管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么大一批物资的去向，他们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是！”王海大声应道。
李伟最后看向陈默和姜雪。
“你们俩，把我们能搞到的，从1984年到1986年间，所有经过赵立国审批的物资调拨单，全部梳理一遍，我怀疑，这种事，他不止干过一次。”
……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