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工人看了一眼，笑着说道：“你说这个啊，这是咱们厂工会的刘主席亲手办的，刘主席那一手字和画，在咱们厂是出了名的。”
工会主席，刘立民。
王海和高枫的脑子里，同时闪过这个名字。
那个给马世杰提供了完美不在场证明的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凝重。
“走，去会会这个刘主席。”王海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
工会办公室在行政楼的二楼，孙明远办公室的楼下。
刘立民正戴着老花镜，伏在桌上写着什么。
看到王海和高枫进来，他有些意外，但还是客气地站起身：“两位警官，有什么新情况吗？”
王海笑了笑：“没什么，就是随便转转，正好看到楼下黑板报上那幅画，画得真不错，过来问问是哪位大师的手笔。”
听到有人夸自己的作品，刘立民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什么大师，就是我瞎画的，让警官见笑了。”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笔墨纸砚，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青花瓷印泥盒。
那印泥盒打开着，里面鲜红的印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高枫的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幅装裱好的书法作品上。
“宁静致远”。
四个大字的落款处，同样盖着一枚红色的印章。
“刘主席，您这书法，是练了很多年了吧？”高枫看似随意地问道。
“小爱好，小爱好。”刘立民谦虚地摆了摆手。
王海的目光则在办公室里四处打量，他最终停在了窗边的一个衣架上。
衣架上，挂着一件深棕色的毛呢大衣。
大衣的款式有些老旧，但料子看起来非常不错，做工也很扎实。
在衣服下摆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王海似乎看到，粘着几粒带刺的淡黄色小东西。
……
另外一边，省委大院的家属楼。
李伟和刘勋俩人敲响了一个人的家门。
省政府办公厅，已经退休多年的老主任，张文海。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看到李伟和刘勋出现时，张文海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平静地将他们请进了屋。
“我知道，你们早晚会来的。”张文海给俩人倒了杯茶，开门见山地说道。
刘勋有些意外：“张主任，您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事来？”
张文海叹了口气，从书房里拿出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
“为了十二年前，白薇的案子，也为了……赵立国，对吗？”
他拿出钥匙，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一沓用油纸包着信件。
“这些，是当年白薇写给我的举报信。”
张文海将信推到他俩面前，缓缓说道：“当年，赵立国是我最看好的年轻人，业务能力强，脑子活，前途无量，但后来，我慢慢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心思，太深，也太狠。”
“白薇其实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她来省城工作，我一直把她当自己子侄辈看待，她和赵立国的事，我一开始就知道，也劝过她，说赵立国已经有了家室，让她不要陷得太深。”
“但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事。”
“白薇死后，我其实就怀疑到了赵立国，但我没有任何证据。这几封信，是白薇死前一个月陆续寄给我的，她在信里，提到了赵立国利用职务之便，参与倒卖国家管控物资的事情，还提到她手里有证据……”
“我当时劝她把证据交给我，由我来处理，可她没等到把证据给我，人就没了。”
张文海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无奈。
“这些年，我一直留着这些信，就是在等一个机会，我知道，只要警察还查这个案子，就一定能查到赵立国的头上。”
李伟拿起那些信纸已经泛黄的举报信，双手感到一阵沉重。
白薇案，这桩沉寂了十二年的悬案，最后的真相，终于要浮出水面了。
……
晚上八点，专案组办公室。
当王海和高枫将他们的发现汇报出来后。
李伟站在白板前，将在“刘立民”这个名字，用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高档毛呢大衣、书法绘画的爱好、老式朱砂印泥……这些线索，竟然全都对上了。而且，他还是马世杰不在场证明的关键证人之一。”刘勋说道。
“可如果刘立民是凶手，那么他是怎么杀的人？只有马世杰的不在场证明有裂痕，而刘立民当晚可是一直都在牌桌上的，根本没有时间行凶。而且……动机呢？他为什么要杀孙明远？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