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王海：“打个车去，快去快回。”
“好嘞。”王海接过钱。
刘勋在一旁叮嘱道：“走访的时候，注意方式方法……以了解白薇生前情况的名义去，侧面打听，特别是那个音乐盒，不要主动提，引导他们自己说出来。”
王海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和高枫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红色夏利出租车，很快消失在车流里。
“我们也走吧。”李伟对刘勋说道。
两人步行前往不远处的省文化厅。
此时，重案支队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默和姜雪。
姜雪来得很早，她已经将十二年前现场勘查时拍摄的所有照片，按照区域和角度，重新进行了编号和排列。
几十张黑白照片，铺满了整个会议桌。
陈默走进去的时候，姜雪正戴着一副白手套，拿着一个高倍放大镜，俯身在一张照片上，看得极其专注。
“早。”陈默打了声招呼。
“早。”姜雪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我把照片都整理出来了，这是卫生间的，这是卧室的，这是客厅的……还有几张是阳台和厨房的。”
“我们从哪里开始？”
陈默走到桌前，目光在那些照片上缓缓扫过。
他的脑中，正在快速构建十二年前那个位于辽河小区的房间。
“从客厅开始。”陈默说道。
他抽出了那张拍摄客厅全景的照片。
照片的角落里，一个翻倒在地的玻璃水杯，和一滩已经渗入木地板的水渍。
他将放大镜从姜雪手里接了过来，凑近那滩水渍的位置。
照片的颗粒感很强，放大后，很多细节都变得模糊不清。
陈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视线，聚焦在茶几的一条桌腿旁边。
那里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黑色小点。
在当年的办案人员眼中，这可能只是地板上的一个污点，或者镜头上的一个脏点。
但陈默的直觉告诉他，这很重要。
“你来看看，这是什么？”他用手指点了点问道。
姜雪也凑了过来，她仔细看了半天，摇了摇头：“太模糊了，像个……打火机？或者……钥匙扣？”
“有可能。”陈默说道。
他又拿起了那张卧室的照片，同样用放大镜仔细观察。
“两个枕头，证明了有第二个人常在这里过夜。”陈默的目光从枕头上移开，落到了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除了一个台灯，一个闹钟，还摆着几本书。
由于拍摄角度的问题，书名看不太清。
但从书脊的厚度和设计风格来看，不像是年轻女孩会喜欢的言情小说或时尚杂志。
“这几本书，更像是历史或者政治类的读物。”陈默说道。
一个喜欢读历史政治类书籍，会随手在茶几旁丢下打火机的男人。
一个秘密情人的形象，正在逐渐清晰。
……
另一边，王海和高枫已经找到了白薇父母的家。
开门的是白薇的母亲，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
当王海说明来意后，老人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十二年了，她以为再也不会有警察为了女儿的案子找上门。
白薇的父亲拄着拐杖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比老伴要坚强一些，但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警官，快……快请进。”
屋子不大，收拾得很干净，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墙上还挂着一张白薇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舞蹈服，笑靥如花。
王海看着那张照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按照刘勋的交代，他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先从白薇生前的性格、爱好开始聊起。
两位老人对女儿的思念，瞬间被勾了起来。
“我们家薇薇，从小就懂事，也吃得了苦，她喜欢跳舞，每天练功，腿上全是伤，从来不跟我们说一声。”白母抹着眼泪说道。
“她人缘也好，在团里大家都喜欢她。”白父补充道。
“那她……有没有跟你们提过，她在和什么人交往？”王海看似随意地问道。
白父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没有，这孩子，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从来不跟家里说。”
“不过……”白母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出事前的半年，我感觉她好像有心事，有时候会回来住，然后一个人发呆，我还问她是不是谈朋友了，她说没有，就说是工作累。”
“那她有没有收到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