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出事的前一个星期左右，有天下午下班，我看到那个男人来团里找她，我好奇跟了过去，看见两人在一个巷子里吵了起来，吵得很凶。”
“白薇冲他喊，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还说要去单位告他。”
“那个男人当时……当时脸色很难看，他抓住白薇的手腕，把她拽到阴影里，我没敢再看，就跑了。”
白薇要去单位告他。
看来，这件案子背后很可能隐藏着更严重的问题。
“他们吵架之后，你还见过那个男人吗？”陈默追问。
林珊珊摇了摇头：“没有了，再之后……再之后就听说白薇出事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陈默，说道：“对了，白薇……有一个很漂亮的音乐盒，进口的，上面有个水晶做的芭蕾舞娃娃，我见过白薇在团里擦过好几次，宝贝得不得了，我觉得可能是那个男人送她的……”
音乐盒。
陈默的脑海里，迅速闪过案卷里的物证清单。
没有这个东西。
……
从林珊珊家出来，已经是午夜。
深冬的哈市，街道上空无一人，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妈的，总算新的调查方向了。”王海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
李伟没有说话，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却不抽，只是看着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其他几人也相继上了车。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现在怎么办？直接查那个王副团长？”王海问道。
刘勋点了点头：“肯定要查，这个王远天一定和那个男人认识。”
李伟猛地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按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
“先找个地方，吃口东西，我肚子饿的咕咕叫。”
半小时后，在一家还在营业的街边小饭馆里。
六个人围坐在一张油腻的桌子前，桌上摆着几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林珊珊的话，有几分可信？”李伟搅动着碗里的馄饨问道。
刘勋喝了一口汤，慢条斯理地分析道：“嫉妒和怨恨是真的，跟踪和偷窥也是真的。她描述的男人特征、吵架的细节，以及音乐盒，可信度很高，这些细节不是她能临时编造出来的。”
“她唯一可能撒谎的，就是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
王海吃下一个馄饨，说道：“那这个王远天，就是关键！只要找到他，顺藤摸瓜，不怕找不到那个男人。”
李伟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王海的看法。
他的目光，转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陈默。
“陈默，你在想什么？”
陈默放下勺子，反问道：“王海，你还记不记得，报案人孙慧的笔录里，关于第一现场的描述？”
王海愣了一下，随即回忆道：“记得啊，她说……屋里有点乱，沙发上的靠垫掉在地上，茶几上白薇的水杯也倒了，水洒了一地……”
“没错。”陈默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明亮。
“林珊珊在案发前一周听到了白薇和那个男人的激烈争吵，而孙慧则在案发现场看到了一个混乱的客厅，这两点，都指向了一个事情……”
“在白薇死亡前，她和某个人之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冲突。”
“林珊珊说，白薇在死亡一周前那次争吵中明确表示要去单位告发那个男人，这可能对那个男人来说是一个致命的威胁。”
“所以，那个男人可能为了让白薇不要告发自己，动了杀机……他一周后又去了白薇的家里，然后在客厅与白薇发生了二次冲突，那个被打翻的水杯，就是证据。”
“因为力量悬殊的原因，冲突可能并不激烈，白薇很快被制服，然后被凶手在卧室里，用枕头捂死了。”
“之后，就是我们推断的，灌药，放入浴缸，伪造现场。”
陈默看着众人，继续说道：“但是，有一个东西，从现场消失了。”
“音乐盒。”李伟替他说了出来。
“对，音乐盒……那个音乐盒，本身可能不值钱，但它是那个男人送给白薇的礼物，是他们关系的象征，凶手在杀死白薇，冷静下来布置现场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走了这个音乐盒。”陈默说道。
“他为什么要拿走？”王海不解地问。
“因为他要抹去自己曾经存在于白薇生活中的一切痕迹。”
一顿宵夜，在沉重的讨论中结束。
回到省厅招待所楼下，已经是凌晨两点。
李伟站在车边，开始分配第二天的任务。
“刘哥，明天你跟我去一趟省文化厅，十二年前的省歌舞团归他们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