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从上了车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陈默。
“你确定？”李伟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陈默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金矿可能只是表面原因，虽然这个东西也很重要，但应该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密……高远当年真正发现的，让林国栋不惜痛下杀手也要掩盖的秘密，就藏在那个‘0号坑道’里。”
李伟叹了口气，说道：“可赵局已经下了命令，让我们不许再插手。”
“所以我们更要在幕后之人把案子彻底按住之前，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这个案子，已经死了太多人了，我们不能再等了。”陈默说道。
“妈的。”李伟低声骂了一句，吉普车加速朝着市郊的方向疾驰而去。
“就陪你疯一次。”
……
凌晨两点，黑风口山区。
自从上次的围剿行动之后，这里已经被省厅派下来的人彻底封锁，通往矿区的各个路口都设立了岗哨。
李伟把车停在了距离封锁线很远的一片树林里。
“从这里过去，要翻过前面那座山，全是野路，至少要走一个小时。”李伟指着远处黑黢黢的山脉轮廓说道。
陈默从后备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攀爬绳和登山包，率先走进了漆黑的山林。
一个小时后，两人绕过了所有的明哨暗哨，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那个熟悉的主矿洞入口。
洞口已经被调查组用钢板和木条彻底焊死，上面还贴着封条。
李伟上前看了看，摇了摇头：“进不去，焊得太结实了。”
陈默打着手电，绕着矿洞的基座走了一圈。
在矿洞左侧大约五十米远的一片被杂草覆盖的岩壁下，他停住了脚步。
这里有一个很不显眼的通风口，不到半米见方，外面用铁栅栏封着，上面挂着一把早就锈死的铁锁。
“从这里可以进去，这是为了给矿洞深处供氧修建的辅助通风道，根据地图上的标示，这个通风道似乎连接着‘0号坑道’的外围区域。”陈默说道。
李伟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液压剪，对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铁锁，狠狠地剪了下去。
“咔嚓”一声，锁断了。
两人清理掉洞口的杂草和浮土，一股潮湿的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李伟探头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
随后，他将绳索的一端固定在洞口一块坚固的岩石上，然后把另一端扔了下去。
“我先下，你在上面等我信号。”李伟回头对陈默说道。
陈默点了点头。
通风道是垂直向下的，大约有十几米深，李伟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几分钟后，手电的光从下面晃了晃，这是安全的信号。
陈默也顺着绳索，滑了下去。
通道的底部很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两人打开手电，一前一后，顺着这条通道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探索。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堵厚重的铁门。
铁门上布满了锈迹，中间有一个圆形的转盘式把手，像是老式潜艇的舱门。
“看来这里就是‘0号坑道’的入口了。”李伟说道。
陈默走上前，仔细地观察着那扇门，门已经被打开了。
在门轴的位置，他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钥匙孔，孔洞的周围，有新鲜的刮擦痕迹。
“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而且，就是最近几天。”陈默的语气变得凝重。
李伟的心也提了起来，问道：“会是谁？周振邦？”
“有可能。”
陈默轻轻地向里一推，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厚重的铁门被缓缓地拉开了一道缝隙。
两人对视一眼，合力将铁门彻底推开。
门后的景象，让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里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矿洞或者坑道。
而是一个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巨大地下工事，空间大得超乎想象，像一个被掏空的山体内部。
几十根巨大的水泥立柱支撑着穹顶，墙壁上布满了各种已经锈蚀的管道和线路。
在工事的更深处，是一排排用铁栅栏隔开的独立房间，像是某种实验室或者仓库。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矿洞。
李伟看着眼前这充满时代烙印的宏伟建筑，喃喃自语：“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陈默摇了摇头说道。
两人穿过工事中央，朝着那些被铁栅栏隔开的房间走去。
大部分房间的门都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显然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
但当他们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