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王玉芬点头，“他从小就跟着我吃苦，长得急，再加上在钢厂干的又是重活，风吹日晒的，看起来是比同龄人要显老。”
谜底揭晓了。
刘亚萍和周凯看到的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就是孙明。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调查父亲死亡的真相。
离开王玉芬家里后，王海提出了疑问：“那杀死刘文博和袭击钱理平的人……都是孙明？”
“不。”陈默摇了摇头，“袭击钱理平的人很可能是孙明，但杀死刘文博的人不一定是他……”
“刘文博死于氯化钾注射，现场被精心伪造，这是一个冷静、专业、对药理知识有深刻了解的凶手才能做到的……而袭击钱理平的现场，门锁被粗暴撬开，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这更像是一个情绪激动手法笨拙的普通人所为。”
“所以，现在有两拨人都在查三十年前的案子。”李伟立刻反应了过来。
“一拨，是孙明，他为了查清父亲的死因，在寻找证据。”
“另一拨，是当年谋杀高远和孙建军的真凶，他发现了现在还有人在查当年的事，为了掩盖罪行和清除所有可能知道秘密的知情者，比如刘文博。”
“这两拨人，因为同一个目标，交汇在了一起，现在……孙明很可能也成了那个真凶的目标！”
李伟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我们必须马上找到孙明！他既是钱理平案的嫌疑人，也是我们找到真凶的唯一线索，更是下一个随时可能被灭口的目标！”
他看着陈默和王海：“走，去滨市钢厂！”
在去钢厂的路上，陈默忽然想起了钱理平家现场的那个脚印。
交叉的波浪纹。
他看向开车的李伟：“李队，一会儿问问……滨市钢厂发给工人的劳保鞋，鞋底是不是钱理平家里的那种花纹？”
……
不久之后，吉普车驶入了滨市钢厂。
远处，几座高耸的烟囱在不知疲倦地向天空吐着灰白色的烟气。
“直接去锅炉房找人吧。”李伟把车停在一栋办公楼前，对旁边保卫科的干事说道。
保卫科的干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接到市局的电话后就一直等在这里，他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用手擦着额头的汗。
“几位警官，这边请。”
锅炉房在厂区的最西侧，是一栋独立的红砖建筑，墙体因为常年的烟熏火燎，已经变成了黑红色。还没走近，一股灼人的热浪就夹杂着锅炉运行的巨大轰鸣声扑面而来。
推开厚重的铁门，里面的景象更是震撼。
巨大的锅炉本体占据了房间大部分空间，复杂的管道像是巨蟒一样缠绕在墙壁和天花板上。两个穿着蓝色帆布工作服脸上沾满煤灰的工人，正用铁锹费力地往炉口里填着煤块。
炉口打开的瞬间，橘红色的火光将整个房间照亮。
“老张！老张！出来一下！”保卫科的干事扯着嗓子对着里面喊。
一个身材干瘦，头发花白，但看起来很精神的老工人从锅炉侧面的操作间里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记录数据的本子。
“是刘干事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他看到门口的几人，有些意外。
“这是市局的李队长，来找你了解点情况。”刘干事介绍道。
“警察？”老工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张师傅，我们来是想找一个叫孙明的人。”李伟开门见山地问道，“他是你们这儿的工人吧？”
“孙明啊……对，是我们这儿的司炉工。”老工人点了点头，“他怎么了？犯事了？”
“他今天来上班了吗？”
“没有。”老工人摇了摇头，“他上的是晚班，下午四点才上班了。不过……他昨天和前天都没来，宿舍里也没找到人，正准备报上去呢。”
“他在厂里人缘怎么样？平时都和什么人来往？”李伟继续问道。
“人缘？”老工人想了想，说道，“孙明这小子，人不坏，干活也踏实，就是……性格有点孤僻，不爱说话，下了班就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很少跟我们一起喝酒聊天。”
“他平时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陈默在一旁开口问道。
“爱好……”老工人挠了挠头，“也说不上是爱好，他就是总看一些地质方面的书，有时候还对着一张旧地图发呆。”
“张师傅，打扰了，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厂里发的劳保鞋，是不是交叉波浪纹鞋底的？”李伟边比划边问道。
老工人愣了一下，然后抬起自己的脚，那是一双沾满煤灰的深褐色高帮劳保鞋。
“对，就是这种，厂里统一发的，防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