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哪里？
陈默看着手里的日历纸，陷入了沉思。
钱理平在昏迷前，说的那个字“孙”，会不会指的就是孙建军本人？还是他的亲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伟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
“医院那边怎么样？”陈默问道。
“命保住了，但人没醒。”李伟摇了摇头，然后看到了陈默手里的那张日历纸，“这是什么？”
陈默把钱理平昏迷前告诉自己的“孙”字，和在日历上的发现告诉了李伟。
李伟听完，一把抢过日历纸，眼睛瞪得老大。
“孙建军……失踪？”他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钱理平这个老家伙，明显还藏着东西！”
“这个记录，可能才是最接近当年真相的版本。”陈默说道。
“一个重伤，一个轻伤，一个失踪……三十年前的那场矿难，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孙建军……你说凶手会不会和孙建军有关？”李伟问道。
“很有可能，”陈默点头，“甚至……刘亚萍描述的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有可能是孙建军的亲属。”
“我马上让人去查！”李伟说着抓起桌上电话，直接拨给了刑警队办公室的王海，“王海！你明天带人去查一个叫‘孙建军’的人！六十年代‘901’地质队的警卫员！我要他全部的资料，特别是他的家庭成员！明天晚上之前必须给我结果！”
……
第二天，王海一大早就带着人出发了。
临近中午，陈默忙完了法医室的工作，刚来到刑警队办公室，就看到李伟正拿着一份电报，眉头紧锁。
“怎么了？李队。”
“我们昨天拜托省厅协查，从更上级的单位调取‘901’工程大队所有队员的资料。”李伟把电报递给他，“结果刚下来。”
陈默接过电报。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经查，‘901’工程大队警卫员孙建军，于一九六八年十月二十七日，在黑风口勘探任务中，因矿洞意外塌方，为抢救国家财产，英勇牺牲，已追认为烈士。”
牺牲？
这个结果……和钱理平说的，还有他那张日历纸上记录的“失踪”，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官方的记录是牺牲，加上钱理平说的和日历上记录的，这就有三个版本了，到底哪个是真的？”李伟有些烦躁的问道。
“官方记录很可能是真的……如果官方记录是真的，那孙建军三十年前就死了，钱理平临死前喊的那个‘孙’字，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
王海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挥舞着一个本子。
“李队！陈默！查到了！孙建军的家人，我找到了！”
他把本子拍在桌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我带着人把当年勘探队家属区附近几个街道的户籍档案都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一个老街道办的仓库里，找到了孙建军家的户籍底档！”
“他老婆叫王玉芬，当年在纺织厂上班，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叫孙明，六六年出生的！”
六六年出生，到今年正好三十一岁。
这个年龄，和刘亚萍、周凯口中那个“四十多岁”的描述，有将近十岁的出入。
“走，我们去见见这个王玉芬和孙明。”李伟当机立断说道，“王海，地址呢？”
“根据档案上的记录，他们现在住在南岗区的一个纺织厂家属楼。”
……
王玉芬的家在家属楼二楼。
王海上去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谁啊？”
“大娘，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跟您了解点情况。”李伟在门口说道。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从门后探了出来。
老人看头发花白，眼神浑浊，充满了戒备。
“警察？找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事？”
当李伟说明来意，并提到“孙建军”这个名字时，老人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我不认识这个人，你们找错人了！”她说着就要关门。
“大娘！”王海眼疾手快地用手挡住了门，“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知道，三十年前，黑风口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风口……”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老人尘封的记忆。
她浑身一颤，靠在门框上，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李伟示意王海把手收回来，他放缓了语气：“大娘，我们知道，您和您的家人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我们来，就是想把当年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还孙建军同志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