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则是脱下外套，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料，按压在刀口周围的皮肤上，试图减缓出血。
他不敢拔刀，这种情况下，刀身本身可能起到了暂时的栓塞作用，一旦拔出，会立刻导致大出血。
随后，让指挥中心联系医院派救护车后的李伟又回到了现场。
“凶手应该是从正门进来的。”陈默的眼睛在屋内快速的移动，对着回来的李伟说道，“撬锁的手法很粗糙，说明他并不专业，而且还很急。”
李伟看着屋内的情况，眉头紧锁，说道：“这和刘教授那个案子完全不一样，那个凶手很冷静，这个……简直就是个莽夫。”
“刘教授家，凶手是为了一个明确的目标，拿到东西，安静的杀人，然后从容的伪造现场。”陈默分析道，“这里，凶手像是在疯狂的寻找什么，在找不到之后，恼羞成怒，对钱老下了手。”
“两案的凶手不是同一人？”
“不一定……”陈默说道，“有可能凶手这次是真的着急了。”
很快，楼道里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王海和法医科的老张、吴天明都赶了过来。
几分钟后，救护车的鸣笛声也由远及近。
急救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迅速对钱理平进行初步的急救措施。
“伤者胸部刀伤，伤及左肺，目前生命体征微弱，必须马上手术！”
医生快速的做出了判断。
钱理平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担架。
在经过陈默身边时，老人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眼睛微微张开，嘴唇抖动，似乎想说什么。
陈默立刻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
“……孙……”
一个极其微弱的音节从钱理平的喉咙里挤了出来，随后他就彻底昏了过去。
孙？
是那个警卫员孙建军？
陈默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陈默，你留在这里和老张他们勘查现场，我跟车去医院！”李伟当机立断。
“好。”
陈默点了点头，目送着担架被抬下楼。
他站起身重新打量这个房间。
“老张，天明，开始干活吧。”陈默戴上乳胶手套。
现场勘查工作有条不紊的展开。
吴天明负责对整个现场进行拍照固定，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老张则开始对散落在地上的物品进行归类和检查。
陈默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扇被撬开的门锁上。
他用镊子，从锁芯里夹出几丝金属碎屑。
“这是……”老张凑过来看了一眼。
“撬锁工具留下的。”陈默将碎屑放进物证袋，“从碎屑的磨损痕迹看，工具很新，但使用者的手法很生疏，反复别了很久才把锁别开。”
他又走到客厅中央的血泊旁蹲下。
除了钱理平的血迹外，地面上还有几个不太清晰的脚印。
“凶手穿的是一种胶底的劳保鞋，鞋底花纹很特殊，是交叉的波浪纹。”陈默指着其中一个相对完整的脚印，“把石膏带过来，做个模型。”
说完，他站起身，目光在凌乱的房间里搜索。
凶手在找什么？
陈默走到墙角一个被推倒的书柜旁。
书柜里的书大部分都被扒了出来，被扔了一地。
但有一个抽屉，却被整个抽了出来，里面的东西被倒空，抽屉本身被扔在一边。
陈默拿起那个空抽屉，仔细地检查着。
在抽屉的内侧木板上，他发现了几道平行的浅浅划痕。
他用放大镜凑近了看。
“这些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留下的。”老张也注意到了。
“不对。”陈默摇了摇头，“这不是摩擦，你看划痕的边缘，很锐利，这是被藏在抽屉里的某个硬物硌出来的。”
他把抽屉翻转过来，在抽屉的底板和墙壁的夹角处，发现了一个用铁片固定的小暗格。
暗格的盖子已经被暴力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看来，凶手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老张叹了口气。
陈默点点头，他从勘查箱里拿出一个小刷子和一些粉末，开始在暗格的内部，小心翼翼地提取可能存在的指纹。
……
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手术室外。
李伟靠在墙上，王海在一旁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焦急。
手术室的红灯已经亮了三个多小时。
“妈的，这个畜生，连个退休的老人都下得去手。”王海低声骂道。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