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伙计带着两个陌生人进来，男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然后迅速的结束了通话。
“老板，这两位是公安局的同志，找您有事。”
“两位警官，请坐。”周凯闻言放下电话，站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对伙计说，“小张，给两位警官倒茶。”
李伟摆了摆手：“茶就不用了，周老板，我们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人。”
“打听人？”周凯有些疑惑的问道，“不知道两位警官想打听谁？”
“周振邦。”李伟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
过了几秒钟，周凯才开口：“警官，你说的是……我父亲？”
“看来我们没找错人。”李伟的身体向前探了探问道，“你父亲现在在哪？”
周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摇了摇头，说：“警官，这个问题，你们可问错人了。”
“什么意思？”李伟的眉头皱了起来。
“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周凯摊了摊手，“自从八年前他离开滨市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八年前？”李伟追问，“一九八九年？”
“对，就是八九年。”周凯点了点头，似乎陷入了回忆，“那年我才十八岁，还在上高中……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跟我说他要离开滨市，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让我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问他去哪，他不肯说……第二天我放学回家，他就已经走了，桌上给我留了三百块钱，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周凯的叙述很平静，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李伟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走？”
“没有。”周凯摇头，“他那个人，你们可能也打听过，性格很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他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李伟有些不甘心，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五人合照放在了桌上。
“那你看看，照片上这些人，你认识吗？”
周凯拿起照片，凑到眼前仔细的看着。
“不认识。”他把照片退了回来，回答得很干脆，“我爸那个人，从来不跟我说他工作上的事，也没见过他有什么朋友。”
李伟有些失望，他刚想收回照片，陈默却突然开口了。
“周老板，令尊在无线电厂之前，是不是在地质队工作过？”
周凯的目光转向陈默，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个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话的年轻人。
“好像是吧……我记不清了，那时候我还小。”周凯的回答很模糊。
“那‘901’这个番号，你听说过吗？”陈默继续问道。
周凯的脸色终于变了。
如果说之前提到“周振邦”这个名字，他还能保持镇定的话，那“901”这三个数字，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刻意尘封的记忆。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看来你听说过啊。”陈默继续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当年是‘901’的爆破手，他的队长叫高远，同事有刘文博，钱理平。”
陈默每说出一个名字，周凯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你知不知道，高远总工程师在一次意外塌方事件中死了，而那次塌方唯一的幸存者就是你父亲。”
“够了！”
周凯突然低吼了一声，打断了陈默的话。
他摘下眼镜，用手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脸，然后抬起头问道：“你们……查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
“刘文博教授，三天前在家里被人谋杀了。”李伟说道。
周凯听闻身体猛的一震，然后瘫坐在椅子上。
“刘叔……他……他也被杀了？”他喃喃自语道。
“也？”李伟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字眼，“除了刘教授，还有谁被杀了？”
周凯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桌上那张照片。
过了很久，他才说道：“我爸当年离开的时候跟我说……他说他不是自己要走，是不得不走，他说他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那些人不会放过他。”
“什么人？”
“他没说。”周凯摇着头，“他只说，那些人手眼通天，他躲起来，是为了保命，也是为了保护我。”
“他还说，让我忘了他，忘了他所有过去的事，就当没他这个爹……以后不管谁来问，都说不知道，不认识。”
李伟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他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联系方式？或者地址？”
“没有。”周凯的回答让李伟再次失望。
“不过……”周凯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做一个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