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年轻管教哭着摇头，“我只记得……他身上有一股很浓的油漆的味道……”
孙立才！
线索，再一次，指向了那个瘸腿的画家！
“他从省城哈市来到了我们滨市，还进了看守所，杀了胡强，然后伪造成自杀，然后……又逃了出去？”王海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的。”陈默的声音很平静，“说明看守所内部，一定存在内应，不然他是进不来的。”
李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窗外那渐渐亮起的天色，心中的愤怒，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即将喷发。
“查！给我查！彻查看守所的所有人员！特别是今天参与值班的，以及最近这段时间，所有有过不明收入的人！”
……
当天凌晨，在赵东来的亲自协调下，市局调集了全市的警力，对滨市所有可能藏匿孙立才的地方，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
但孙立才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消失了。
他似乎对警方的一切行动，都了如指掌。
“我们一定要在滨市抓住孙立才，不能让他再逃窜回省城哈市！”李伟站在市局的指挥中心，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滨市地图，眼神冰冷。
“而且，我们必须尽快行动。”陈默的声音很低，“如果我没猜错，孙立才，现在也很危险。”
李伟猛地转过头，看向陈默。
“什么意思？”
“胡强是豹哥的棋子，孙立才也是豹哥的棋子。”陈默说道，“豹哥让孙立才杀害了胡强，现在胡强已经死了，而孙立才，作为唯一的执行者，暴露了太多，他，也随时可能成为被灭口的目标。”
李伟的心，猛地一沉。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陈默的目光，扫过指挥中心的每一个人，“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找到那个豹哥！”
“怎么找？”
“之前我们忽略了些东西，胡强曾在交代中提到，豹哥是通过他远房表哥介绍的。”陈默突然想到了胡强的口供，“这说明，胡强的远房表哥，有可能知道豹哥的真实身份，或者他能在省城道上，找到豹哥。”
李伟的眼睛亮了起来。
“查！给我查！胡强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的亲戚，他的所有表哥！给我一个一个地排查出来！”
……
第二天中午，在哈市郊区的一栋老旧别墅里。
一个身材微胖，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滨市的报纸，报纸上，赫然是滨市看守所有犯人自杀的消息。
他看着报纸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容。
“废物。”他轻蔑地吐出两个字。
在他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银质的烟盒。
他打开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支过滤嘴很长的细烟，点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青白色的烟圈。
他的左手小指，戴着一个金色的假指套，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光。
“孙立才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在他身后，一个瘦高的男人，恭敬地回答道：“豹哥，孙立才应该还在滨市。”
“滨市？”豹哥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跑出来？”
“他说，他要去报仇。”瘦高男人声音平静。
豹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报仇？”他弹了弹烟灰，“有意思。”
“他要去报谁的仇？”
“他没说……只说要去报曾经的仇。”
听到这些，豹哥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而毒辣。
他将手里的报纸，狠狠地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通知下去，密切关注滨市的一切动向。”豹哥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把孙立才那个家伙，给我盯死了，他可以报仇，但不能乱了我的计划。”
瘦高男人躬身退下。
豹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在阳光中喧嚣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天空，直达滨市。
……
滨市，市局刑警队。
胡强的社会关系网并不复杂，他的那个在省城混的远房表哥，很快就被锁定。
他表哥的名字叫张彪，四十出头，在哈市的城中村里开了一家小小的录像厅，平时也会替一些放高利贷的收收账。
“张彪……”李伟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来，这个豹哥，离我们不远了。”
“李队，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赶去哈市，找到这个张彪。”陈默的声音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