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的头部，被一个用麻布缝制的头套包裹着，头套上，用黑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扭曲的，诡异的笑脸。
而在稻草人的胸口，用一根染血的钢钉，钉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用黑色的颜料，写着几个大字。
【你们来晚了。】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李伟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转身，目光扫向仓库的每一个角落。
“他跑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就在我们来之前！”
陈默的目光，落在稻草人胸口的那张纸条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颜料。”他弯下腰，用手套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纸条上的黑色字迹，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却又异常浓郁的血腥味，从纸条上飘散出来。
“这是……血？”李伟的心猛地一沉。
“是血。”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却充满了冰冷的寒意，“新鲜的血，里面掺杂了油画颜料。”
“他……他自己的血？”王海急切地问道。
“不。”陈默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扫过仓库的地面，最终，停留在画桌旁边的一块被颜料和松节油泼洒过的区域。
在那片狼藉之中，他看到了一些不自然的血迹。
“是另一个人的血。”陈默的声音很低，“而且，量很大。”
……
随后，省厅的痕迹勘查人员赶到了仓库。
整个仓库被彻底封锁。
技术人员用专业的手段，提取着现场的每一个指纹，每一根毛发，每一处可疑的痕迹。
陈默和李伟，则站在仓库外，听着痕迹勘查人员的汇报。
“报告李队，仓库内没有发现除了孙立才以外的指纹。”一名技术员汇报道，“那个稻草人，也没有任何指纹。”
“那血呢？”李伟急切地问道。
“血迹已经提取，初步判断是人血，血型为B型……根据现场血迹分布，血量较大，但被清理过。”
就在此时，省厅的一个同事跑进来告诉李伟，滨市赵局找他，让他回个电话，李伟只得跑到外面的电话亭回电话。
他很快打回电话，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胡强……他……他自杀了。”李伟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胡强死了，这个关键的证人，就这样死了！
“怎么死的？”
“咬舌自尽……早上看守所发现的，已经送去医院抢救，没抢救过来。”
陈默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豹哥的动作，太快，太狠。
他们这边刚确定了孙立才的身份，他那边就已经灭口了胡强。
这说明，他们在警方内部，很可能存在内线。
或者说，他们对警方的行动，了如指掌。
“立即回滨市！”李伟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给胡强做尸检，我亲自盯，陈默配合老张，进行全面尸检！”
……
三个小时后，滨市市局。
解剖室里，灯火通明。
胡强的尸体，安静地躺在解剖台上。
老张戴着手套，用手电筒的光，照亮胡强的口腔。
“舌头前端有明显的咬伤，伤口很深，舌根处也有严重的撕裂伤，从创口形态和周围组织浸润情况来看，确实是自己咬断的。”老张汇报道，“死亡原因是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窒息，导致死亡。”
李伟站在一旁，看着胡强的尸体，眼神复杂。
胡强虽然是杀害李刚的凶手，但在某种程度上，他是一个被“豹哥”裹挟，最终走向末路的棋子。
“陈默，你觉得呢？”李伟看向陈默。
陈默戴上白手套，拿起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开胡强的牙齿。
他仔细地检查着口腔内部，特别是舌根和喉咙。
“李警官，老张的诊断没有错，确实是咬舌自尽。”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是……”
他的目光，落在胡强的颈部，那里，有一块被衣服领子遮挡住的，不甚明显的淤青。
他用手套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块淤青。
指压，不褪色。
皮下出血。
“在他的口腔内部，特别是舌根部位，有一些细微的，不自然的撕裂伤。”陈默的声音很低，“这不像是单纯的咬舌自尽，更像是……在舌头被咬断之前，胡强的喉咙，被人用某种坚硬的，带有棱角的物体，狠狠地按压过。”
“按压？”李伟的心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