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你要积极配合警方调查，而不是在这里遮遮掩掩。”陈默的语气放缓了一些，“现在不是你隐瞒的时候，如果你能提供有力的证据，证明你的清白，警方会还你一个公道。”
张伟的身体再次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很低：“我什么都没隐瞒，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那件衬衫，我真的不知道……”
“那案发当晚，你有没有离开过宿舍？”陈默问道。
张伟摇了摇头：“没有，我一直在宿舍看书，后来就睡着了，我平时睡得很死。”
“有人能为你证明你当晚在宿舍吗？”
“没有，那天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
“也就是说，你没有不在场证明。”陈默总结道。
张伟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
审讯室的灯光照在张伟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抬起头，迎上陈默的目光，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只吐出了句苍白无力的辩解：“我和她只是……竞争对手而已，我不会杀她。”
“是吗？”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据我所知，你追过刘莉……”
这句话是陈默炸他的，但却瞬间刺破了张伟伪装的镇定。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恼：“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追过她？”
“我胡说？”见此情况，陈默像是明白了什么，接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以一个放松却又充满压迫感的姿势继续说道，“追没追过，你自己清楚！”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张伟的脸色彻底变了，从苍白转为涨红，最后又化为灰败。
他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手铐勒得他手腕发白。
“是，我追过她……大二的时候。”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声音嘶哑，“但她拒绝了，她说她有男朋友，就是你……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纠缠过她。”
“所以，因爱生恨？”王海在一旁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语气充满了怀疑。
张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抬头，几乎是咆哮道：“不是我！我没有杀她！我喜欢她，我不会杀她的！我只是嫉妒陈默而已，我嫉妒他能得到刘莉的青睐！至于刘莉……我也承认，为了那个留院名额，我跟她有过几次争吵，甚至说过一些难听的话，但我绝不会杀她！”
他的情绪很激动，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却唯独没有作为真凶该有的眼神。
陈默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个人的微表情和应激反应，在某种程度上，比语言更诚实。
“那案发当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你到底在哪？”李伟敲了敲桌子，将话题拉回正轨。
“我……我真的在宿舍看书，准备第二天的考试。”张伟的声音弱了下去。
“你的衬衫呢？”陈默忽然开口，继续刺激着他，“你床垫下的那件带血的衬衫，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张伟的情绪再次失控，他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我承认那件衬衫是我的，但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床垫下面，更不知道上面为什么会有血！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看着失控的张伟，陈默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双手上。
他的双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任何伤口。
“李警官，”陈默忽然转头看向李伟，“现场那片喷溅状血迹，你们做过血型比对了吗？”
李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默的意思：“做了，刘莉是A型血，现场那片血迹是O型血，不匹配。”
陈默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张伟：“你是什么血型？”
张伟茫然地回答：“B型。”
这个答案，让李伟和王海都皱起了眉头。
如果那片血迹是凶手的，而张伟是B型血，这就意味着，张伟不是那个在现场留下血迹的人。
那么，他床垫下的血衣，又是怎么回事？
“陷害……”李伟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缓缓吐出两个字。
这个案子，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先是伪造现场嫁祸给陈默，现在又冒出一件血衣指向张伟。
真凶像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导演，一步步地抛出线索，引导着警方的视线。
“张伟，”陈默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你再仔细想想，案发前后，你眼中的刘莉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表现？”
张伟低着头，努力地回忆着，审讯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不正常……我想起来了，大概两个多星期前，刘莉好像变得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