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的医学院学生，不可能在面对警察时会如此镇静。
“我是陈默。”陈默坦然地迎向他的目光，“一个被人栽赃，想要活下去的嫌疑人。”
“活下去”，这三个字，让李伟的心头微微一震。
他沉默了良久最后说道：“王海，去把现场证物箱带来。”
“李队，把现场证物箱带来不合规矩……”
“我让你去拿！”李伟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海不敢再多说，迟疑地看了陈默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半小时后，一个塑料证物箱被提了进来。
李伟戴上白手套，当着陈默的面，打开了箱子。
里面装着的都是从案发现场提取回来的关键物证。
那把带着暗红色血迹的水晶烟灰缸，赫然在列。
陈默的目光却没有看烟灰缸，而是在箱子里迅速搜索。
很快，他看到了那把静静躺在角落里的木梳。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老式桃木梳，因为断了几个齿，被随意地扔在证物袋里。
“就是它。”陈默指着梳子，对李伟说，“能让我看看吗？”
李伟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了那个证物袋，递到他面前。
“李队！”王海在一旁急得不行。
“闭嘴。”李伟低喝一声，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默的动作。
陈默接过证物袋，将断齿的那一面对准自己手臂上的抓痕。
他将桃木梳断齿的一面轻轻贴合到自己手臂的抓痕上。
三道抓痕与断裂的梳齿完美吻合，无论是间距还是长度。
这一幕，让李伟和王海都愣住了。
“这……这不可能！”王海失声叫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伟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陈默手臂上的伤痕和那把桃木梳。
他不是没见过离奇的案子，也不是没见过犯罪嫌疑人的狡辩，但像陈默这样，用物证来推翻物证的嫌疑人，他还是头一次见。
陈默没有理会王海的叫嚣，他平静地将梳子放回证物袋，递还给李伟。
“李警官，现在您还觉得，这是抵抗伤吗？”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伟接过证物袋，目光在梳子和陈默的脸上来回巡视。
他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三道抓痕不是抵抗伤，那么……所谓的“人证物证俱在”的证据链，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即使如此，也无法洗脱你的嫌疑！”王海在一旁不甘心地补充道，“你女朋友死了，你倒在旁边，现场只有你们两个人，烟灰缸上只有你的指纹，这些又怎么解释？”
“解释这些之前，我想先知道，我的后脑伤势，你们的法医有没有更详细的诊断？”陈默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继续追问。
李伟的眉头再次紧锁起来。
陈默的冷静和逻辑性让他感到一丝不安，这个年轻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难缠。
“法医鉴定报告上写得很清楚，颅脑挫伤，轻微脑震荡，是摔倒所致。”李伟沉声说道。
“摔倒？一个成年男性，醉酒后摔倒，后脑着地，能造成这种有棱角的点状损伤？”陈默冷笑一声，他指了指自己缠着纱布的后脑勺，“李警官，您可以摸一下，这下面的伤口，是一个典型的钝器打击伤，而且打击力度不小。”
李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陈默的后脑。
隔着厚厚的纱布，他也能感觉到里面高高肿起的硬块，边缘似乎确实有些不规则。
“如果我是摔倒，即便撞到了有棱角的物体，身体也会有一个缓冲，伤口应该呈现面状擦挫伤或者线性裂伤，不会是这种深达颅骨的集中打击伤……而且，如果是醉酒后摔倒，我的身体本能反应会进行自我保护，双手会应激撑地，至少也会留下一些手掌或者手臂的擦伤，可你们检查我的身体，除了这三道‘抓痕’，还有哪里有摔伤的痕迹？”陈默的语速加快，每一个字都像子弹一样射向李伟。
“所以，陈默，你的意思是，现场还有第三个人？”李伟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断。”陈默语气肯定，“我被人打晕，刘莉被杀，凶手伪造现场，将我塑造成一个杀人犯，然后逃之夭夭。”
病房里陷入了死寂。
李伟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从业多年，见过太多凶手伪造现场试图脱罪的案例。
但是，嫌疑人竟然能自己一步步推翻核心证据，这让他感到震惊，这是他以前从来没遇到过的。
而旁边王海的脸上则写满了不屑，他觉得陈默是在胡编乱造，垂死挣扎。
“你说的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王海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