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普通衣服，浸消毒水，晒干。接触病人或可疑物品时穿上。用完再消毒。”

    他把三张图递给陈启明：“立刻安排人做。优先保护水源，所有水井、河流取水点，都要派人看守。发现可疑物，立即报告。”

    陈启明接过图纸，转身要走。

    “等等。”李利国叫住他，“还有，组织医疗队。把根据地的医生、卫生员集中起来，培训怎么识别和处理疫情。准备隔离区，一旦有人发病，立即隔离。”

    “明白。”

    陈启明走了。李利国坐在床上，又开始咳嗽。咳得很厉害，张医生进来给他拍背。

    “厂长，你得休息。”

    “休息不了。”李利国喘着气，“鬼子要用细菌战，这是比炸弹更狠的武器。咱们晚一步，就会死很多人。”

    他挣扎着下床，坐到桌边，继续画图。这次是疫情处理流程图：发现病例→报告→隔离→消毒→追踪接触者。

    画到一半，虎子进来。

    “师父，陈政委都跟我说了。过滤器我们在做，已经做了三十个。”

    “不够。”李利国说，“根据地有多少个水源点？”

    “大概两百多个。”

    “那就做两百个。不够材料，拆东墙补西墙也要做。”

    “是。”

    虎子看着师父苍白的脸，想劝他休息，但知道劝不住。他转身出去，加入制作过滤器的队伍。

    工人们连夜赶工。大缸不够，就用木桶代替。石子、沙子、木炭，到处找。纱布不够，把库存的绷带、棉布全用上。

    消毒片也批量生产。漂白粉碾成粉，加黏合剂，压成小圆片。每片用油纸包好，写上用法用量。

    隔离衣简单，把旧军装泡进消毒水里，晾干。消毒水是用石灰和水配的，味道刺鼻，但能杀菌。

    整个兵工厂像上了发条，所有人都在忙。没人知道细菌战什么时候来，但都知道，早准备一分钟，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三天后，第一批防护物资发往各部队、各村庄。过滤器、消毒片、隔离衣，还有宣传册，教老百姓怎么识别可疑物，怎么保护自己。

    李利国又设计了简易防护面具：用纱布叠多层，中间夹木炭粉，缝成口罩。虽然防不了所有病菌，但比没有强。

    虎子带着人赶制口罩，做了几千个。

    一切都在紧张进行。但时间还是不够。

    就在龙洞沟全力准备时，太原那个小院子里，北野中佐向石原报告：“准备完毕，可以执行了。”

    石原看着桌上的行动计划书，点点头。

    “明天晚上，开始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