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

    观察哨又来电话：“飞机更近了，能看见是侦察机。”

    “雷达测的距离多少？”李利国问。

    “四十五公里。”

    观察哨那边沉默了一下：“我们估的是四十公里，误差五公里。”

    “误差可以接受。”李利国说。

    飞机继续靠近。雷达显示距离不断缩小：四十公里，三十五公里，三十公里。

    观察哨报告：“飞机转向了，往西去了。”

    雷达显示，尖峰开始减弱，频率反向偏移。

    “它在远离。”克劳斯说，“现在距离三十公里，速度二百八。”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铁疙瘩，真的能看见天上的飞机。

    虽然不知道飞机具体在哪，只知道有飞机，多远，多快。但这已经够了。

    够提前预警，够跑进防空洞。

    “成功了。”虎子喃喃道。

    李利国躺在担架上，看着示波器上跳动的绿线。那是电波，是回声，是眼睛。

    一双能看到五十公里外的眼睛。

    虽然模糊，虽然不准，但有了。

    他闭上眼睛，笑了。

    那天晚上，雷达站正式值班。两个战士守着机器，盯着示波器。电话直通各车间，一有情况就拉警报。

    第二天上午，雷达提前二十分钟发现鬼子轰炸机。警报拉响，所有人进洞。飞机来时，厂区空无一人。

    炸弹落在山头上，炸起一片土石。但没人受伤，机器也没损失。

    观察哨记录：雷达预警比肉眼早十八分钟。

    消息传开，工人们围着雷达看稀奇。这个铁疙瘩，这个要八个人抬的大家伙，救了他们的命。

    “给它起个名吧。”有人说。

    “叫千里眼？”有人提议。

    “太玄乎。”虎子说，“就叫太行山一号雷达。”

    “太行山一号，好。”

    名字就这么定了。

    太原，日军机场。

    飞行员小林驾机返航，落地后向情报官报告。

    “今天在太行山区，收到异常无线电信号。”他说，“频率固定，强度很高，像是地面雷达。”

    情报官记录：“能确定位置吗？”

    “大致方位在龙洞沟一带。”小林说，“但信号很散，不像正规雷达。”

    “继续观察。”

    “是。”

    情报官把报告交给山口雄一。山口看了，眉头紧锁。

    “雷达？”他自言自语，“八路军有雷达？”

    他想起那些提前预警的空袭，那些总能在轰炸前疏散的工厂。

    如果真有雷达，一切就说得通了。

    “派电子侦察机。”他下令，“测向，定位。找到信号源，炸掉它。”

    命令传下去。一架专用的电子侦察机开始准备，机上装着测向设备。

    山口走到窗前，看着机场上忙碌的地勤。

    八路军有了雷达。虽然可能是简陋的，虽然可能不准。

    但有了。

    这场仗，越来越难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