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打开,里面是铁壳的方盒子,带根天线,还有个话筒。团长王大山拿起一台,掂了掂,挺沉。
“这东西真能隔着山头说话?”他问通讯兵。
“能。”通讯兵是兵工厂派来的小刘,专门教使用方法,“有效距离五公里,晴天更远。”
“怎么用?”
小刘接过来,拧开开关,调频道。步话机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按住这个钮说话,松开听。”他示范,“一连在频道一,二连频道二,营部频道三。”
王大山试了试。他对着话筒说:“喂喂,能听见吗?”
步话机里传出声音:“听见了,团长。”
是团部门口哨兵的声音。王大山走到窗口,看见哨兵正拿着另一台步话机。
“好使。”王大山笑了。
二十台步话机,分给三个营。每个营五台,营部留一台,四个连各一台。剩下一台放团部。
小刘花了两天时间,教会各营通讯兵怎么用。怎么调频,怎么换电池,怎么保养。
“电池能用八小时。”他说,“用完了得换,咱这儿有备用电池。”
“能充电吗?”一连通讯兵问。
“不能,得换新的。”小刘说,“省着点用,打仗时再开。”
步话机发下去的第三天,仗打响了。
任务是拔掉鬼子在杨树岭的据点。据点不大,一个中队,但修在半山腰,易守难攻。以前打过两次,都没打下来。
这次,一团主攻,二团打援。
凌晨四点,部队出发。王大山坐镇团部,面前摊着地图。步话机放在手边,开着。
“各营报告位置。”他说。
步话机里陆续传来声音:
“一营就位,距离据点八百米。”
“二营就位,东侧山坡。”
“三营就位,西侧沟里。”
王大山在地图上做标记。三个营呈半包围,把据点围住了。
“按计划,一营主攻,二营三营掩护。”他下令。
“一营明白。”
战斗打响。枪声从步话机里传出来,噼里啪啦的,像炒豆子。
一营长张大柱的声音:“团长,鬼子火力很猛,正面攻不上去。”
“二营三营,侧翼压制。”王大山说。
“二营收到。”
“三营收到。”
步话机里传来更多的枪声。过了一会儿,张大柱又说:“侧翼压制有效,鬼子火力分散了。一连准备冲锋。”
“注意安全。”王大山说。
“明白。”
冲锋的喊杀声透过步话机传来,夹杂着爆炸声。王大山盯着地图,手里铅笔在据点位置画圈。
十分钟后,张大柱报告:“一连冲进外壕,正在清理碉堡。”
“好。”王大山说,“二连三连跟上,扩大突破口。”
“是。”
就在这时,步话机里传来另一个声音,是三营长:“团长,西边发现鬼子援兵,大约一个中队,正在向我方移动。”
王大山心里一紧。援兵来得这么快。
“能顶住吗?”
“能顶,但需要时间。”三营长说,“鬼子有迫击炮。”
王大山快速思考。一营正在攻坚,抽不出来。二营在侧翼压制,也不能动。只有团部预备队,一个连。
“预备队,去西边支援三营。”他下令。
“预备队收到。”
步话机里,战斗声音更乱了。东边攻据点,西边打援兵。
王大山坐不住了,站起来踱步。步话机放在桌上,不断传来报告:
“一连拿下左侧碉堡!”
“三营顶不住了,鬼子炮火太猛!”
“预备队已到达西侧,正在接敌。”
他得做决定。是继续攻据点,还是先打援兵?
“张大柱。”他拿起话筒。
“在。”
“据点还要多久?”
“至少半小时。”
半小时,三营可能垮。王大山咬牙:“一营撤下来,先打援兵。”
“团长,马上就拿下了……”
“执行命令!”
“是。”
步话机里传来张大柱的吼声:“一连二连,交替掩护,撤出战斗!三连断后!”
东边枪声渐弱,西边枪声更密。一营在往西边运动。
王大山盯着地图,手指在西侧山坡划动。一营从东往西,预备队从北往南,三营正面顶着。如果配合好,能把鬼子援兵包饺子。
“三营,报告鬼子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