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派人手。”山口说，“所有能调动的特工，全部撒出去。重点查武器运输路线，跟着车队，一定能找到兵工厂。”

    “李利国本人呢？”

    “有机会就下手。”山口说，“但要小心。上次派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副官记下。

    山口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太行山。那片山脉绵延几百里，藏个兵工厂太容易了。

    “八路有句话，叫人民战争。”他突然说，“老百姓帮他们藏，帮他们运，帮他们掩护。我们要找的，不是一个工厂，是整个根据地的支持。”

    “那怎么办？”

    “找到核心。”山口指着草图上李利国的名字，“杀了他，兵工厂就停了。至少会慢下来。”

    他转身，看向窗外。太原城里，太阳正在升起。

    十万大洋，五万大洋。这笔钱，会吸引很多人。土匪、汉奸、亡命徒，甚至八路军内部动摇的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东京，参谋本部会议室。

    更大的会议在召开。墙上挂着华北地图，红色标记代表八路军控制区。百团大战开始后，红色区域在扩大。

    “评估报告出来了。”一个参谋官站起来，“如果八路军全面换装自动步枪，我军在华北的治安战将面临巨大压力。现有驻军不足以维持控制，可能需要增派两到三个师团。”

    “两三个师团？”主位上的大将皱眉，“太平洋战场也需要人。”

    “但华北不能丢。”参谋官说，“华北的煤炭、铁矿、粮食，是战争资源的重要来源。”

    “那个兵工厂，必须摧毁。”另一个军官说，“不惜代价。”

    “已经在行动了。”参谋官说，“悬赏令已发。另外，航空兵正在侦察，一旦确定位置，立即轰炸。”

    “八路会把兵工厂藏在山里，轰炸效果有限。”

    “那就地面突袭。”大将拍板，“组织一支特种部队，潜入根据地，找到并摧毁它。”

    “谁带队？”

    大将看向佐藤：“你的课里，有合适的人吗？”

    佐藤站起来：“有。从关东军调来的山地作战专家，熟悉中国地形。可以组成百人左右的突击队。”

    “时间？”

    “一个月内准备，两个月内行动。”

    “太慢。”大将说，“给你三周准备，四周内必须行动。”

    “是。”

    会议结束。佐藤回到办公室，开始拟计划。突击队编制，装备清单，渗透路线，撤退方案。

    写到一半，他停下来。

    他想起了那些战报上的数字。一比三，一比四的交换比。如果八路军真的全面换装，这个比例可能变成一比五，一比六。

    那时候，仗还怎么打？

    他拿起电话：“接华北特高课。我要山口大佐直接汇报。”

    电话接通，山口的声音传来。

    “大佐，东京的命令你收到了。”佐藤说，“我要你亲自负责这件事。李利国的人头，兵工厂的位置，必须拿到。”

    “明白。”

    “不惜一切代价。”

    “明白。”

    电话挂断。佐藤坐回椅子，看着桌上李利国的档案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平静，甚至有点冷漠。

    就是这样一个人，让东京震动，让参谋本部连夜开会，让十万大洋的悬赏令发出。

    他拿起红笔，在照片上画了个圈。

    圈里，是李利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