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叫张庄，不大，百来户人家。鬼子占了这里，把老百姓赶走，改成了据点。镇口修了碉堡，街上垒了沙包，房顶上架了机枪。
张大柱举起望远镜。镇子静悄悄的，但街角有人影晃动。
“鬼子有准备。”他放下望远镜。
指导员老周凑过来：“怎么打？”
“巷战。”张大柱说，“咱们枪好，不怕近。”
他招手叫来三个排长。一排长老耿，二排长老吴，三排长是小李，才二十岁。
“老耿，你带一排从左翼摸进去。老吴，右翼。小李，你排跟着我，正面吸引火力。”
“连长，正面硬冲伤亡大。”老周提醒。
“不硬冲。”张大柱说，“咱们在镇口佯攻，等左右两翼摸进去了，再往里压。”
三个排长点头，各自带人散开。
张大柱让战士们检查弹药。半自动步枪的弹夹还有不少，冲锋枪的弹鼓也满着。火箭筒只剩三发了，得省着用。
“省着点打。”他对战士们说，“巷战要准，别乱开枪。”
镇口的碉堡里，鬼子也发现了八路。机枪响了两声，试探性的。
张大柱让战士们还击。半自动步枪点射，子弹打在碉堡墙上，噗噗响。
碉堡里的机枪开始还击，但打得没准头。八路都躲在土坡后，只露个枪口。
僵持了十分钟。
电台里传来老耿的声音：“左翼就位，干掉两个哨兵。”
接着是老吴：“右翼就位，摸掉一个机枪点。”
“好。”张大柱说，“正面压上去，别冲太快。”
他带着三排，以散兵线向前推进。三人一组，交替掩护。一人前进，两人射击。半自动步枪短点射，压制碉堡火力。
鬼子机枪手刚露头，就被三四发子弹逼回去。
“火箭筒！”张大柱喊。
最后一个火箭筒组爬上来。两人在土坡后架好，瞄准碉堡射击孔。
咻——轰！
碉堡炸开一个窟窿，机枪哑了。
“冲！”
战士们跃出土坡，冲向镇口。碉堡里还有鬼子在抵抗，步枪从射击孔里往外打。但射速太慢，打一枪要拉一下栓。八路的半自动一个短点射就是两三发，压得鬼子抬不起头。
张大柱冲进镇子。街两边是土坯房，有的窗户开着，黑洞洞的。
“注意窗户！”他喊。
话音刚落，左边窗户里伸出一支步枪。枪口刚出来，张大柱身边的战士就一个点射。窗户里传来惨叫，步枪掉了。
“三人一组，清房子！”张大柱下令。
战士们自动分组。三人一组，一人踹门，两人掩护。门踹开，先扔手榴弹，轰一声响，再冲进去补枪。
巷战成了半自动步枪的表演场。
鬼子还在用三八大盖，打一枪拉一下栓。八路冲进院子，隔着二三十米，半自动一个点射，鬼子就倒。等鬼子拉好枪栓，第二发子弹又到了。
张大柱带着一个组，清了三间房。每间房里都有一两个鬼子，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抵抗。但抵抗也没用，射速差太多。
一间房里，三个鬼子躲在柜子后，用步枪还击。张大柱这边两支半自动，一支冲锋枪。半自动压制，冲锋枪绕侧。突突突一梭子，三个鬼子全倒。
“换弹！”冲锋枪手喊。
半自动步枪手继续射击，掩护他换弹鼓。整个过程不到十秒，火力没断过。
镇子中心有个大院，墙高门厚。鬼子把这里当指挥所，架了两挺机枪在房顶。
张大柱带人冲到院墙外，被火力压住。
“火箭筒还有吗？”
“没了，连长。”
“手榴弹呢？”
“还有几颗。”
张大柱观察了一下。院墙三米高，爬不上去。大门是铁皮包木头的，手榴弹炸不开。
“上房。”他说。
旁边有间矮房，比院墙高。战士们搭人梯，爬上去。屋顶是茅草，踩上去软软的。
从屋顶看院里，清清楚楚。几十个鬼子挤在院里，有的在装弹药，有的在包扎伤员。房顶的机枪手正对着大门方向扫射，没注意头顶。
“打！”
半自动步枪从屋顶开火。居高临下，打得准。两个机枪手最先中弹，从房顶滚下去。院里的鬼子乱了，四处找掩护。
“扔手榴弹！”
七八颗手榴弹扔进院里。轰轰轰，炸得鬼子东倒西歪。
“冲大门！”
大门这边的战士趁机冲上去。两个战士抬着捡来的树干，当撞门槌。咣！咣！咣！三下，门闩断了。
战士们涌进去。院子不大，鬼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