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个土坑,坑前立木架子。防弹板就挂在架子上,后面堆沙袋,防跳弹。
参加测试的有五块板。
第一块是纯钢板,八毫米厚,从装甲车上切下来的边角料。
第二块是纯陶瓷板,就是上次烧成的那块,十二毫米厚。
第三、四、五块都是复合板,但结构不同。第三块陶瓷层是整片的,第四块是小方块拼接,第五块是小方块加薄钢板。
李利国、陈树生、赵铁锤都来了。虎子带着突击连的几个人,也站在远处看。
“先测钢板。”李利国说。
陈树生把第一块钢板挂上架子。退到五十米外,李利国亲自操枪。
三八式步枪,压入子弹,上膛。
瞄准,扣扳机。
枪声很脆。子弹打在钢板上,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等硝烟散了,众人走过去看。
钢板正中间一个洞,透光。背面凸起,边缘翻卷。
“穿了。”赵铁锤说。
李利国用手指量了量。弹孔直径七八毫米,边缘不规则。
“八毫米钢板,挡不住步枪弹。”他总结。
第二块,纯陶瓷板。
挂上去时,陈树生有点担心:“可能一枪就碎。”
“碎了就碎了。”李利国说。
还是五十米,同样的枪。
枪响。
声音不一样,更闷。跑过去看,陶瓷板碎成十几块,散落一地。
但架子后面的沙袋上,没有弹孔。
“子弹呢?”虎子问。
众人在地上找。在碎瓷片堆里,找到一颗变形弹头。弹头扁了,嵌在一块瓷片里。
“挡住了!”有人喊。
陈树生捡起那颗弹头。铅芯变形,铜皮开裂。
“陶瓷硬,把弹头撞碎了。”他说,“但板子也碎了,只能挡一发。”
第三块,整片陶瓷复合板。
这块板子是三层:前钢板、陶瓷层、后钢板。陶瓷层是整片的,十二毫米厚。
挂上架子。
射击。
这次声音很怪,像敲破锣。
跑过去看。前钢板凹进去一个坑,没穿。陶瓷层碎了,但碎片被前后钢板夹住,没崩出来。后钢板也有凸起,但没破。
把板子拆下来,仔细看。
前钢板的凹坑很深,几乎要穿。陶瓷层碎成网状,但还连着。后钢板的凸起约两毫米。
“挡住了。”李利国说,“但陶瓷层一碎,整块板就废了。而且冲击力太大,后钢板凸起这么多,打到人身上,也得断肋骨。”
第四块,小方块拼接复合板。
陶瓷层不是整片,是几十个小方块,每块两厘米见方,三毫米厚。小方块之间留缝隙,用桐油膏填满。
挂上架子时,陈树生解释:“子弹打上来,只打碎几块小方块。别的方块还能用。”
“试试。”李利国说。
射击。
声音还是闷。跑过去看,前钢板上一个凹坑。对应位置,下面的小陶瓷方块碎了四块。周围的小方块完好。
后钢板有轻微凸起,不到一毫米。
“这个好!”赵铁锤指着板子,“就打碎四块,别的还能用。”
李利国摸了摸凹坑周围的陶瓷方块。没碎,只是震出裂纹。
“再打一枪。”他说,“打别的位置。”
换了个位置,第二枪。
结果类似。又打碎三块小方块,周围的无损。
“分散冲击。”陈树生说,“子弹力量被这几块小方块吸收了,传不到别处去。”
第五块,小方块加薄钢板。
结构和第四块类似,但陶瓷方块更薄,只有两毫米。前面加了一层一毫米的薄钢板,后面还是三毫米的钢板。
“前面薄钢板干什么用?”虎子问。
“防破片。”陈树生说,“陶瓷碎了会崩,有层钢板挡着,碎片飞不出来。”
射击。
这次声音更脆。跑去看,前面薄钢板穿了个小孔。对应位置的陶瓷方块碎了,但碎片被后面钢板挡住。
后面钢板凸起不明显。
“重量多少?”李利国问。
陈树生拿起第五块板子掂了掂:“这块轻,大概六斤。”
“第四块呢?”
“七斤多。”
“防护效果差不多,第五块更轻。”李利国说,“但前面薄钢板穿了,下次再打这个位置,就直接打陶瓷了。”
“那就加厚前面钢板。”赵铁锤说。
“加厚就重了。”
众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