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库旁边有间小屋子，是老吴的办公室兼仓库。账本堆在桌上，墙上挂着库存表。
“老吴，咱们现在有多少钱？”
老吴推推眼镜，翻开账本。他手指沾唾沫，一页页翻。
“现大洋一千二百块。法币三万五，但越来越不值钱。黄金二十两，是上次打县城缴获的。银元宝四十个。”
“加起来值多少大洋？”
老吴拿起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阵。
“按黑市价，差不多合两万大洋。”
李利国心里有数了。他让老吴打开银元箱子，一摞摞银元用油纸包着。
他伸手拿起一块。左手食指触到银元时，熟悉的温热感传来。银色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亮。
“这些我拿走。”
“全拿走？”老吴瞪眼。
“全拿。”
老吴张张嘴，没多问。他知道厂长有门路搞图纸。
李利国把银元装进麻袋，扛回自己屋。关上门，倒在地上。银元哗啦啦散开，铺了小半地面。
他蹲下，左手按在银元堆上。
温热感更明显了。银元开始发光，先是淡淡的，然后越来越亮。光像水一样，顺着他的手流上来。
脑子里响起声音，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响在意识里。
【累计科技点达到100000】
【开启阶段性跳跃】
【请选择跳跃领域】
眼前浮现出几个光字：武器设计、化工技术、机械工程、材料科学、电子通信。
李利国盯着材料科学四个字。
就是它。
他心念一动，选了。
光字散开，变成无数细小的光点，钻进他脑袋。
不是图纸，是知识。海量的知识，直接灌进来。
他看见矿石在炉子里融化，看见晶体在高温下生长，看见金属和陶瓷结合在一起。
氧化铝、碳化硅、硼化钛……
名词一个接一个蹦出来，带着分子式，带着晶体结构，带着物理性能。
防弹插板：氧化铝陶瓷片，厚度8毫米，背面衬玻璃纤维布，用树脂粘合。
数据跟着来：硬度9，密度3.9，能挡住7.62毫米钢芯弹。
还有工艺：粉末成型，干压，烧结。温度要1750度，压力要200兆帕。
李利国抱住头。
信息太多，像洪水冲进脑子。他蹲在地上，额头上全是汗。
过了好一会儿，冲击才慢慢平息。
他喘着气，看着地上的银元。银元已经不发亮了，恢复成普通的样子。
知识还在脑子里，清清楚楚。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抓起铅笔就画。
防弹插板的图，烧结炉的图，干压机的图。画得飞快，线条精准。
画完三张，他停下。
问题来了。
氧化铝是什么？化学式Al?O?，俗称刚玉。自然界里有，但根据地没有。
碳化硅更不用提，要用电炉，温度两千度以上。
硼化钛？听都没听过。
李利国放下铅笔。
知识有了，但没材料。就像有了菜谱，没有菜。
他出门，去车间找陈树生。
陈树生正在教工人修变速箱。看见李利国，他擦擦手走过来。
“厂长。”
“我问你。”李利国直接说，“氧化铝，知道吗？”
陈树生想了想：“氧化铝……是不是铝矿？”
“对。哪里有？”
“云南有铝土矿，咱们这儿没有。”陈树生摇头，“山东也有，但都让鬼子占了。”
“碳化硅呢？”
“那是什么？”
李利国知道白问了。
他换个问法：“咱们根据地，有什么能做陶瓷的材料？”
“陶瓷？”陈树生说，“土窑烧碗的那种？”
“对，但要特别硬的。”
“那得用高岭土。”陈树生说，“我在德国留学时，见过他们用高岭土做工业陶瓷。做火花塞，做坩埚，挺硬的。”
高岭土。
李利国脑子里闪过资料：高岭土主要成分是硅酸铝，也能烧陶瓷，但硬度不够，做不了防弹板。
“有多硬？”
“比普通陶土硬，但比不上钢。”陈树生想了想，“对了，德国人在高岭土里加石英粉，烧出来更硬。”
石英。
根据地有石英砂，河滩上就能挖。
“还有别的吗？”
“再加长石，烧的时候能起助熔作用。”陈树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