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这发动机，能拆下来装别的地方吗？”

    “能。”陈树生说，“装船上，装发电机，都行。鬼子就这么干过。”

    李利国绕着卡车走。车厢是木板的，可以拆。底盘是钢架的，很结实。轮胎很大，适合走烂路。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战场上，鬼子有装甲车，八路军只有血肉之躯。如果有那么一辆车，前面装上钢板，架上机枪……

    “厂长？”赵铁锤叫他。

    李利国回过神，看向陈树生：“如果把车厢拆了，装上钢板，留射击孔，能不能做成装甲车？”

    陈树生愣了下：“理论上……能。但钢板要多厚？太重了跑不动，太薄了挡不住子弹。”

    “用咱们自己的钢板，两层，中间夹砂土。”

    “那得加固底盘。”陈树生想了想，“还有，发动机功率可能不够，得减轻重量。”

    “能做？”

    “能做。”陈树生点头，“太原兵工厂改过。把卡车改成简易装甲车，扫荡时用。我参与过。”

    李利国心里那点火苗烧起来了。他转身对赵铁锤说：“腾个车间出来，专门搞车辆改装。”

    “可咱们没经验……”

    “他有。”李利国指着陈树生，“让他牵头，你派几个人跟着学。保卫科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时盯着。”

    赵铁锤看了看卡车，又看了看陈树生，点头：“行，我安排。”

    陈树生站在原地，有点不敢相信：“厂长，你真让我干？”

    “戴罪立功。”李利国说，“干好了，你活。干砸了，或者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陈树生声音发紧，“我一定好好干。”

    “先画图纸。”李利国说，“装甲怎么装，机枪架在哪里，射击孔开多大。画好了给我看。”

    “是！”

    陈树生被带走了，回禁闭室画图。卡车还发动着，发动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蒸腾。

    赵铁锤凑过来：“厂长，你真信他？”

    “信不信，看结果。”李利国说，“他能修好车，说明真有本事。至于会不会搞破坏……你们盯紧点。”

    “那装甲车的事？”

    “试试。”李利国说，“咱们缺机动火力，如果有几辆装甲车，打据点、破封锁线，能少死很多人。”

    他走到第三辆车前，摸了摸还没完全修好的传动轴。

    这些车，本来是鬼子运弹药打中国人的。现在，要变成打鬼子的武器。

    挺公平。

    “把这儿围起来。”李利国对赵铁锤说，“从今天起，这里就是车辆改装车间。调十个可靠的人过来，要懂机械的。”

    “人够吗？现在各车间都缺人。”

    “从培训班里抽。”李利国说，“年轻人，学得快。”

    他最后看了一眼卡车。发动机还在响，排气管喷出淡淡的白烟。

    这东西会改变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