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营长可以直接呼叫连长，连长可以呼叫排长。命令传达从原来的几小时缩短到几分钟。伏击战、游击战打得更加灵活。

    一次战斗中，鬼子一个大队进山扫荡。八路军三个团分散在三个山头，靠步话机实时联络。鬼子往东，东边的团就后撤；鬼子往西，西边的团就骚扰。折腾一天，鬼子累得半死，连八路的影子都没摸到，反而被冷枪打死了几十人。

    战报传到兵工厂，李利国正在试第三代步话机。这次体积更小，重量降到八公斤，跳频序列增加到二十四组，密语本自动编码。

    “师父，咱们的通讯，现在比国军还安全。”虎子说，“前线同志说，鬼子截了也听不懂。”

    李利国点点头，但没太多高兴。他身体更差了，银色已经蔓延到右胸，呼吸时能感觉到胸口发硬。说话都费劲，说几句就得歇。

    “还不够。”他喘了口气，“鬼子会想办法破解。我们得……走在前头。”

    “怎么走？”

    “研发……更小的步话机，排级用。”李利国断断续续说，“电池……改进，用充电电池。天线……隐蔽，伪装成树枝。”

    虎子记下了。他知道师父在赶时间，跟死神赛跑。

    几天后，陈启明带来一份国军内部的通讯安全评估报告。报告里把八路军的无线电通讯评为“甲级”，和国军最高保密级别同级。

    “国军那边都惊了。”陈启明说，“问咱们是怎么做到的。”

    “告诉他们。”李利国说，“都是中国人，打鬼子，不该藏私。”

    “可技术泄露出去，万一落到鬼子手里……”

    “跳频技术可以给，密语方法不能给。”李利国说，“技术是死的，人是活的。密语靠人编，靠人用，这才是核心。”

    陈启明懂了。他整理了一份跳频步话机的简化图纸，通过地下渠道送给国军。图纸里隐去了密语部分，只给技术框架。

    国军拿到图纸，如获至宝。但他们没有八路军的密语体系，跳频步话机用起来效果大打折扣。这是后话。

    而在天津，松本教授终于放弃了破译密语的尝试。他向山口雄一报告：“八路的通讯安全性，已经达到甚至超过皇军水平。除非抓到他们的密语本，否则无法破解。”

    山口雄一看着报告，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在太原时，那个瘸腿的中国工程师，用土办法造出了跳频电台。现在，又用更土的办法，造出了跳频加密的步话机。

    “他们总是……出乎意料。”山口喃喃道。

    窗外，樱花谢了，绿叶满枝。春天快过去了，但战争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难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