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调了又调，改了又改。电池耗光了，用土电池代替。电容不够，用纸电容凑合。线圈绕了拆，拆了绕。

    第十天，终于发出了第一个信号。功率很小，只能在几百米内接收。但这是从零到一。

    李利国戴着耳机，听到接收端传来的“滴滴”声，笑了。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电报信号，但证明了路子可行。

    “继续改进。”他说，“等电子管到了，就能做真正的步话机。”

    他身体更差了。左手完全银化，右手也到了手肘。走路要人扶，说话都喘。医生来看，摇头，开了些止痛药。

    但李利国不肯躺下。他每天在工作室待四小时，盯着电路图，算参数，改设计。累了就趴在桌上歇会儿，醒了继续。

    虎子看不下去了：“师父，你歇歇吧。”

    “歇不了。”李利国说，“时间不等人。鬼子在改进武器，我们在搞无线电，这是赛跑。谁跑得快，谁就能赢。”

    “可你的身体……”

    “身体不重要。”李利国说，“重要的是，咱们的战士，能不能早点用上步话机。有了步话机，指挥更灵活，伏击更准，能少死多少人？”

    虎子不说话了。

    一个月后，电子管到了。交通员背回来一个木箱，里面用棉花裹着电子管，一支一支，玻璃壳晶莹剔透。还有电容，漆包线，甚至还有几块干电池。

    李利国亲自开箱，拿起一支电子管，对着光看。灯丝完好，栅极整齐，屏极光滑。美国货，质量好。

    “好，好。”他连说两个好。

    当天就开始组装。按照设计图，焊电路，装元件，接电池，连天线。第一部样机，做了三天。

    试机那天，很多人来看。工作室里挤满了人，陈启明，虎子，刘科长，还有几个工人。

    李利国打开电源开关，电子管亮了。他拿起话筒：“喂，喂，能听到吗？”

    接收机在三十米外，刘科长戴着耳机，猛点头：“听到了！很清楚！”

    工作室里爆发出欢呼。虽然只是三十米，但这是第一步。下一步，三百米，三公里，三十公里。

    李利国放下话筒，笑了。笑着笑着，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陈启明赶紧扶住他。

    “值了。”李利国喘着气说，“值了。”

    脑海里，那个声音响起：【短波步话机技术解锁，科技点+1500】

    【累计科技点：100327】

    【达到10万点，开启阶段性跳跃选项】

    李利国愣了一下。十万点，达到了。阶段性跳跃，是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