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工厂交给你，你要让它变得更好。”

    虎子眼泪终于掉下来：“师父，我一定让咱的兵工厂，变成全世界最好的！”

    “不是最好，”李利国摇头，“是最适合中国的。”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咱们中国，现在穷，底子薄。要造最适合咱们的武器，便宜，皮实，好用。别跟洋人比先进，比不起。咱们就比谁更懂自己的战士，谁更能造出战士需要的家伙。”

    “我记住了。”

    “起来吧。”李利国说。

    虎子站起来，擦擦眼泪。工人们都看着，没人说话，但眼神里有东西在闪。

    李利国又坐了一会儿，看着车间。机器在转，锤子在敲，工人在忙。一切井然有序，像他设计的那样。

    “回去吧。”他说。

    陈启明和虎子扶他起身，往回走。走出车间时，李利国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像要把一切都刻在脑子里。

    回到屋里，躺下，李利国彻底没力气了。陈启明喂他喝了点水，他摇摇头，闭上眼睛。

    “老陈，”他忽然说，“我抽屉里有个铁盒，里面有些图纸。等我走了，你把它交给虎子。告诉他，三十年后，如果中国还需要，就打开。”

    “什么图纸？”

    “别问。”李利国说，“到时候，他自然明白。”

    陈启明点头：“好。”

    “还有，”李利国又说，“我床底下有个木箱子，是我这些年的笔记。有用的，你整理出来，没用的，烧了。”

    “嗯。”

    交代完这些，李利国像是完成了所有事，长长舒了口气。

    “我想睡会儿。”他说。

    陈启明和虎子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李利国睁开眼，看着屋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他想起刚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个破庙。几个人，几台旧机器，什么都缺。现在，有车间，有工人，有流水线，有火箭炮。

    值了。

    他闭上眼睛，真的睡了。这次睡得很沉，很安心。

    窗外，兵工厂的机器还在响。那是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留给这个世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