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东京的大炮，以现在的技术，根本造不出来。火箭炮能打四公里，就算改进到十公里、二十公里，也飞不过大海。需要的是另一种武器，能飞几百公里，甚至上千公里。
李利国想起了系统给过的三个选项之一：喷气发动机。如果有了喷气发动机，就能造出导弹，也许真能打到东京。
夜深了，他点起煤油灯，铺开纸。脑子里的知识像泉水一样涌出来，他得赶紧记下，怕忘了。
喷气发动机的原理不复杂：空气吸进来，压缩，和燃料混合燃烧，高温燃气喷出产生推力。但具体到设计，就复杂了。压气机叶片，涡轮叶片，燃烧室，尾喷管……每一个部件都需要精密加工，需要耐高温材料。
他画了一张又一张图。压气机叶片要流线型，涡轮叶片要耐一千度高温，燃烧室要承受高压。图纸画得精细，每个尺寸都标了公差。
画到天亮，厚厚一叠。他拿着图纸去找徐远征。
徐远征正在研究火箭弹的弹道计算，看到图纸，愣住了。
“这是……喷气发动机？”
“嗯。”李利国坐下，“老赵临走前说，想造一门能打到东京的大炮。我想来想去，只有喷气发动机能做到。”
徐远征一张张翻看图纸，越看表情越凝重。
“李厂长，这设计……太超前了。”他指着涡轮叶片图，“这种叶片，需要镍基高温合金。咱们根据地，连普通的合金钢都炼不好，更别说高温合金。”
“我知道。”李利国说，“还有压气机叶片，需要五轴联动铣床加工。咱们只有普通车床。”
“燃烧室呢？要耐高压高温，得用特种不锈钢。”
“都没有。”李利国苦笑，“所以我来找你，看看有没有替代方案。”
徐远征放下图纸，沉默了很久。
“没有替代方案。”他最终说，“喷气发动机是系统工程，一个环节不行，整个就废了。咱们现在连合格的轴承钢都造不出来，怎么造涡轮？”
李利国不说话了。他看着图纸，那些精细的线条，那些标注的公差，在煤油灯下像在嘲笑他。
是啊，根据地有什么？几台旧机床，土法炼的钢，手工敲打的零件。造个火箭筒已经是极限，喷气发动机？梦里想想罢了。
“封存吧。”徐远征说，“等技术条件成熟了，再拿出来。”
李利国点点头。他把图纸收起来，一张张叠好，用油纸包了三层。又找了个铁盒，把图纸放进去。在盒盖上贴了张纸条，写上：“喷气发动机技术资料，三十年后启封。”
“三十年？”徐远征问。
“嗯。”李利国说，“三十年，中国应该有自己的工业体系了。到时候，这些图纸也许能用上。”
“你等得到三十年吗？”
李利国没回答。他等不到，但中国等得到。
铁盒锁好，放进那个装核物理资料的铅盒旁边。两个盒子，一个装着终极武器的秘密，一个装着飞翔的梦想，都封存起来，等待未来。
放好盒子，李利国坐在桌前，发了会儿呆。左臂的银纹在跳动，像在催促他做点什么。
是啊，不能闲着。喷气发动机造不了，但现有的武器还能改进。火箭炮，火箭筒，机枪，步枪，都有提升空间。
他重新铺开纸，这次画的是机枪。
现在用的机枪，主要是马克沁和捷克式。马克沁太重，水冷式，移动不便。捷克式轻便，但枪管容易过热，打几百发就得换。
能不能设计一种通用机枪？轻便像捷克式，持续射击像马克沁，还能快速更换枪管？
他开始画草图。枪身用钢板冲压，减轻重量。枪管可快速拆卸，打热了能马上换冷的。供弹系统用弹链，容弹量大。两脚架可折叠，方便携行。
画着画着，他想起前世见过的通用机枪概念。不是具体型号，是那种思路：一挺机枪，能当轻机枪用，也能当重机枪用。
但具体怎么实现？枪管怎么快速更换？闭锁机构怎么设计？供弹怎么保证顺畅？
他停住笔。知识库里没有现成的图纸，只有一些模糊的概念。得靠自己琢磨。
他叫来虎子，还有几个老机枪手，一起讨论。
“现在机枪最大的问题是啥？”他问。
“枪管发热。”一个老机枪手说，“捷克式打三百发就烫手，得停。不停就卡壳，甚至炸膛。”
“换枪管呢？”
“慢。得拆护木，拆固定销，没两分钟换不下来。战场上，两分钟能死好几回。”
“那咱们就设计个快的。”李利国说，“枪管和机匣用卡榫连接，一按一扭，就能拆下来。备用的冷枪管提前装好，拆了热的，马上装冷的。”
“那供弹呢？”另一个机枪手问，“捷克式用弹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