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国看着纸上那道划痕，愣了愣。他想换支铅笔，但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拿不起来。眼前又开始发花，图纸上的线条扭来扭去，像蚯蚓。
他放下笔，揉了揉眼睛。没用，还是花。
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不是疼，是胀，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紧接着，眼前跳出那几行红色警告字，但这次后面多了些东西。
红色字下面，浮出三个方框，每个方框里有一行字。
第一个方框：【喷气发动机原理及设计图·能让飞机飞出子弹速度】
第二个方框：【导弹技术基础·自己能飞几百公里的炸弹】
第三个方框：【核物理入门·物质最深处的力量】
每个方框右下角都有小字：【兑换需消耗剩余寿命的50%】
李利国盯着这三个方框。喷气发动机，他知道，前世飞机用的就是喷气发动机，速度比活塞式快得多。导弹，他也知道，能精确打击远处目标。但核物理……
他隐约记得这个词。前世的历史书里，有种叫原子弹的武器，就是基于核物理造出来的。一颗炸弹能毁灭一座城市。
系统这个时候弹出这些选项，什么意思？
他还没想明白，意识里又出现一行字：【检测到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开启战略武器预研选项。宿主可选择一项，获得基础原理及关键路径。】
战略武器。李利国明白了。这些不是马上能造出来的武器，是未来的方向，是种子。现在种下，也许十年二十年才能开花结果。
但代价是剩余寿命的一半。
他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寿命，也许一年，也许几个月。一半，可能就是最后几个月。
值得吗？
他看着第一个方框。喷气发动机，能造出超音速飞机，掌握制空权。但根据地连像样的活塞发动机都造不出来，喷气发动机太遥远。
第二个方框，导弹技术。能精确打击，想打哪儿打哪儿。但需要制导系统，需要电子技术，根据地没有。
第三个方框，核物理。物质最深处的力量……这句话让他心里一动。如果真有那种一颗炸弹毁灭一座城市的力量，是不是就能提前结束战争？是不是就能让鬼子不敢再来？
但那种力量，太可怕了。掌握在好人手里能终结战争，掌握在坏人手里就是灾难。
他闭上眼睛。左臂的银纹烫得像烙铁，全身都在疼。他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像沙漏里的沙，越来越少。
“系统，”他在心里问，“我选了，就能造出来吗？”
【不能。只提供原理及关键路径。具体实现需要宿主所在文明的工业基础。】
也就是说，给了图纸，给了知识，但造不造得出来，看根据地的能力。
李利国睁开眼，看向第三个方框。核物理。他伸出手指，在意识里点了下去。
那一瞬间，左臂的银纹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不是温暖的光，是冰冷、尖锐的光，像刀片刮过骨头。疼痛从胳膊蔓延到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响，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
他咬紧牙，没喊出声。额头青筋暴起，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白光持续了十几秒，慢慢暗下去。疼痛减轻了，但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无数知识碎片涌进来，公式、图表、原理、数据……乱糟糟的，理不清。
铀235、钚239、临界质量、链式反应、中子反射层、爆炸透镜……
这些词他大多不懂，但隐隐约约知道，它们组合起来，就是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知识还在涌入。铀矿石怎么提炼，气体扩散法，离心机，反应堆怎么建，引爆装置怎么设计……太多了，像洪水冲进小水沟，脑子要炸开。
他抱住头，疼得蜷缩起来。桌上东西被扫到地上，哗啦一声。
外面有人听见动静，跑进来。是虎子。
“师父！你怎么了？”
李利国说不出话，只能摇头。虎子想扶他，被他推开。
“别碰我……出去……”
“师父！”
“出去！把门关上！”
虎子愣了下，慢慢退出去，关上门。
李利国瘫在地上，喘着粗气。脑子里的知识慢慢沉淀，慢慢清晰。他看懂了那些公式，看懂了那些原理。原来物质深处藏着这么可怕的能量，一点点铀，就能炸平一座山。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左臂的银纹已经爬到脖子，右臂也开始泛银光。
他老了，真的老了。
但脑子里那些知识，那些关于终极武器的秘密，让他既兴奋又恐惧。
兴奋的是，有了这个，也许真能结束战争。一颗炸弹，让鬼子不敢再侵略。
恐惧的是，这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