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国转身，“鬼子不会罢休，毒气没了，还有大炮，还有坦克。咱们得做好准备。”

    他走回坑道，腿还是疼，但心里轻松了些。至少，那些简易防毒口罩暂时用不上了。至少，老百姓能睡个安稳觉。

    虎子他们是在第二天中午回来的。四个人满身泥污，疲惫不堪，但都活着。

    “师父，我们没完成任务。”虎子低头，“排水沟被堵了，进不去。我们等了一夜，没找到机会。”

    “没事。”李利国拍拍他肩膀，“你们活着回来就好。仓库已经炸了。”

    “炸了？”虎子抬头，“怎么炸的？”

    “迫击炮。”李利国说，“一百二十发特种燃烧弹，全打中了。”

    虎子愣了愣，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圈红了。

    “炸了好……炸了好……”

    李利国让他们去休息，自己去了车间。赵铁锤正在修理一台车床，见他来了，停下手。

    “厂长，听说炸成了？”

    “嗯。”李利国点头，“老赵，你那迫击炮改装，立了大功。”

    “啥功不功的，能打鬼子就行。”赵铁锤抹了把汗，“就是可惜了那六门炮，都丢在那儿了。”

    “炮还能再造，人活着就行。”

    赵铁锤看着他，忽然说：“厂长，你脸色不好，去歇歇吧。”

    李利国摸了摸脸：“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确实累。左臂的银纹已经蔓延到脚踝，全身像被火烤一样疼。但他不能歇，还有太多事要做。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铅笔。下一步，得改进火箭筒，得研发新武器，得培训更多技术工人。

    战争还没结束，他得继续。

    窗外，阳光很好。天空湛蓝，没有飞机，没有毒气，只有风吹过山峦的声音。

    至少今天，是和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