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国原计划打太原城外的毒气仓库，但具体位置不清楚。鬼子把毒气弹藏得严实，侦察兵摸了几次，只打听到在城外，具体哪个仓库不知道。
“总不能二十发火箭弹瞎打。”陈启明指着地图，“太原城外仓库十几个，打错了浪费弹药，还打草惊蛇。”
李利国盯着地图，眉头紧锁。左臂的银纹隐隐发烫，像是在催促。时间不多了，鬼子随时可能用毒气。
正发愁时，通讯员送来一份紧急情报。
情报来自一个伪军军官，是地下党策反的内线。情报很短，但内容关键：毒气弹储存在阳泉火车站仓库，守军一个中队，仓库是混凝土结构，墙厚半米，铁门加锁。
“阳泉？”陈启明愣了下，“不在太原，在阳泉？”
“调虎离山。”李利国说，“鬼子把毒气弹放在阳泉，让咱们以为在太原。等咱们盯着太原时，他从阳泉发车，直接运到前线。”
“好险。”陈启明擦汗，“要是真打太原，就白忙活了。”
“现在的问题是，阳泉火车站仓库，混凝土结构，半米厚墙。”李利国手指敲着桌子，“咱们的火箭弹，穿甲深度六十毫米，打不穿。”
“那就多打几发，打同一个点。”
“混凝土和钢板不一样。”李利国摇头，“钢板打穿就穿，混凝土会崩裂，但崩裂一层还有一层。除非把整面墙炸塌，否则没用。”
“炸塌需要多少炸药？”
“至少五百公斤TNT。”李利国说，“咱们没有。”
屋里沉默了。二十发火箭弹，每发装药不到五公斤，加起来一百公斤。就算全打在一个点上，也炸不塌半米厚的混凝土墙。
“难道就没办法了？”陈启明问。
李利国没说话。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天阴着，像要下雨。
混凝土，厚墙，铁门。常规武器打不穿，炸药不够。除非……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词：温压弹。
前世的知识里，有种武器叫温压弹，原理是燃料空气炸药。先抛洒可燃粉尘，与空气混合，再二次引爆，产生高温高压，能摧毁密闭空间内的目标。对付混凝土工事特别有效。
但根据地哪有条件造温压弹？燃料空气炸药需要高能燃料，比如铝粉，需要精确的起爆控制。
“铝粉……”他喃喃道。
“什么粉？”陈启明没听清。
“铝粉。”李利国转身，“铝粉加氧化剂，混合后遇火爆炸，威力比TNT大。而且爆炸产生高温，能引燃周围一切可燃物。”
“铝粉哪来？”
“鬼子的照明弹里有。”李利国说，“缴获的鬼子照明弹，拆开，里面是铝镁合金粉。收集起来，够用。”
“氧化剂呢？”
“氯酸钾，鬼子手榴弹里有。或者硝酸铵，咱们自己能造。”
陈启明眼睛亮了：“能行？”
“理论上能行。”李利国说，“但有两个问题。第一，混合比例要精确，不然不爆或者爆不彻底。第二，怎么投送？火箭弹打过去，铝粉要在空中抛洒，均匀分布，然后二次引爆。这需要精密的引信和抛洒装置，咱们造不出来。”
刚亮起的眼睛又暗了。
“那怎么办？”
李利国走回桌前，看着地图上的阳泉火车站。仓库位置标得清楚，在站台西侧，独立建筑，周围是空地。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说，“打不穿墙，就从门进去。”
“门是铁的，更厚。”
“门有缝。”李利国指着情报，“铁门再厚，门缝总有的。铝粉很细，可以从门缝钻进去。在仓库外引爆，冲击波把铝粉从门缝吹进去，在仓库内混合，二次引爆。”
陈启明想了想：“那得离门很近。”
“对，得有人靠近仓库，把铝粉炸弹贴在门上。”
“鬼子一个中队守着，怎么靠近？”
李利国没回答。他看着地图，脑子飞快转。
火车站，人来人往。仓库虽然独立，但总有运输车辆进出。如果能伪装成运输车，或者混进搬运工……
“让内线帮忙。”他说，“伪军军官不是被策反了吗？让他安排咱们的人混进去。”
“太冒险了。一旦暴露，内线就完了。”
“那就用别的办法。”李利国手指点在地图上，“火车站有排水沟，通到仓库附近。从排水沟摸进去，夜里，人少。”
“排水沟多宽？人能钻进去吗？”
“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利国叫来虎子，让他带两个人，去阳泉侦察。重点是排水沟的位置、宽度，以及仓库周围的警戒情况。
虎子当天出发，三天后回来，带回详细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