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太原不现实，偷袭仓库风险太大。毒气弹一旦泄露，不仅偷袭的人活不了，附近的老百姓也得遭殃。必须想个更稳妥的办法。
他离开地图，走到林秀云生前用的那张桌子前。桌子一直保留着，没人动过。上面摊着她的笔记，纸页已经发黄，字迹娟秀。
李利国轻轻翻开。笔记里大部分是化学公式和实验记录，他看不太懂。但有一页，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有行小字：“芥子气，化学武器，可用强氧化剂分解。漂白粉（次氯酸钙）有效。”
他盯着这行字。漂白粉能分解芥子气？
他继续翻，又找到几处记录。林秀云详细列出了几种化学毒剂的特性及解毒方法。芥子气属于糜烂性毒剂，化学性质相对稳定，但遇强氧化剂会分解失效。漂白粉是常见的强氧化剂，便宜，易得。
“秀云……”李利国喃喃道。即使不在了，她留下的笔记还在救人。
他立刻叫来陈启明和虎子。
“有办法了。”他指着笔记，“芥子气可以用漂白粉分解。咱们大量准备漂白粉，做成简易消毒包。鬼子要是打毒气弹，咱们就撒漂白粉消毒。”
“漂白粉哪来？”陈启明问。
“买。敌占区有，通过地下渠道运进来。”李利国说，“同时咱们自己也能生产，石灰加氯气，工艺不难。”
“氯气呢？”
“电解盐水。”李利国说，“根据地产盐，有手摇发电机就能电解。虽然慢，但能产一点是一点。”
陈启明点头：“我马上安排采购和生产。”
“还有，”李利国说，“毒气预警。毒气弹打过来，咱们得第一时间知道。”
“怎么预警？咱们又没检测设备。”
“用生物。”李利国说，“鸟，老鼠，这些动物对毒气比人敏感。在村子周围放鸟笼，养几只麻雀。再挖几个地洞，养几只老鼠。一旦动物异常，就说明可能有毒气。”
虎子挠头：“这能行吗？”
“试试总比不试强。”李利国说，“同时训练观察哨，注意鬼子炮击时的炮弹颜色和烟雾。毒气弹爆炸的烟不一样，带颜色，而且气味特殊。”
任务分下去，根据地又忙起来。
采购部通过地下渠道，从敌占区买来第一批漂白粉，二十袋，每袋五十斤。分给各村，教老百姓怎么用：发现毒气污染，就撒漂白粉，然后浇水，让漂白粉充分反应。
但二十袋远远不够。李利国带人搭了个简易化工作坊，用土法生产漂白粉。石灰是现成的，山里多的是。氯气靠电解盐水，手摇发电机带动电解槽，一天能产几公斤氯气。效率低，但持续不断。
消毒包用布缝制，里面装漂白粉和小苏打混合物。小苏打能中和酸性气体，配合漂白粉，对多种毒气都有一定效果。每人发一包，挂脖子上，紧急时撕开就撒。
生物预警也开始布置。各村在村口树上挂鸟笼，养两三只麻雀。地洞里养几只老鼠，每天喂食。安排专人观察，一旦动物出现烦躁、抽搐、死亡，立即拉警报。
训练观察哨更费工夫。李利国找来几个老兵，他们见过鬼子打毒气弹。根据他们的描述，毒气弹爆炸声音闷，烟雾带黄绿色，有刺激性气味，像大蒜或烂苹果。
“记住这个特征。”李利国对观察哨说，“一旦发现，立刻报警，全村撒漂白粉，往高处撤。”
演练了几次，效果还行。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真打起来，这些措施能起多大作用，谁也不知道。
这天夜里，李利国独自坐在坑道里，看着漂白粉生产记录。产量还是太低，照这个速度，一个月才能满足根据地十分之一的需求。
而鬼子，不会给他一个月时间。
陈启明进来，脸色凝重。
“老李，刚收到情报，鬼子特种弹已经配发到前线炮兵部队了。最早三天内，就可能使用。”
李利国放下记录：“具体目标？”
“不确定，但情报显示，鬼子重点标注了咱们兵工厂和几个大的村庄。”
“那就是要下死手了。”李利国站起来，“光防御不行，得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咱们连鬼子炮兵阵地在哪都不清楚。”
“不找炮兵阵地。”李利国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大原城外的一个位置，“找毒气仓库。炸了仓库，鬼子就没毒气可用了。”
陈启明看着那个点：“守卫肯定森严。”
“再森严也得打。”李利国说，“虎子他们上次炸机场有经验，这次还让他们去。”
“太危险了。机场在郊区，仓库在太原城外，离城更近，守军更多。”
“所以得用新办法。”李利国说，“不用人靠近，用火箭弹远程打。”
“火箭弹射程不够。从最近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