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从仓库里搬出一个个铁皮箱,箱子上印着红色圆圈标记,还有日文警示。箱子很沉,两个人抬一箱都吃力。装上车时,带队的军官反复叮嘱:“小心!轻拿轻放!”
这些铁皮箱被运往城外的炮兵阵地。一同运去的还有一批特制的炮弹,弹体漆成红色,弹头有骷髅标志。
动作虽然隐蔽,但还是被八路军地下情报员看见了。情报员在城外观察了两天,记下车次和数量,然后连夜把消息送出去。
消息传到根据地时,李利国正在测试新改进的火箭弹引信。
陈启明匆匆走进坑道,手里拿着电文纸,脸色很难看。
“老李,出事了。”
“什么事?”李利国放下手里的工具。
“鬼子运来一批特种弹。”陈启明把电文递给他,“情报员说,箱子上的标记是红色的,炮弹也是红的。可能是毒气弹。”
李利国接过电文,扫了一眼。电文很简短,但每个字都沉:“太原日军调动红色标记特种弹,疑似毒气,数量约三百发。”
“毒气……”李利国放下电文,“什么类型的?”
“不清楚。但情报员说,鬼子搬运时非常小心,还戴了手套和口罩。”
李利国沉默。他知道鬼子会用毒气。前世的历史里,日军在侵华战争中多次使用化学武器,造成大量军民伤亡。最常见的是“红筒”,也就是窒息性毒气,主要成分是氯气或光气,吸入后会导致肺水肿,窒息而死。
“得准备防毒面具。”他说。
“已经让采购部去搞了。”陈启明说,“但数量不够。整个根据地,能买到的防毒面具不到一百个。而且都是旧型号,滤毒罐可能过期了。”
“一百个不够。”李利国站起来,腿还是疼,但顾不上了,“鬼子如果用毒气,肯定是覆盖性攻击。一个村子扔几发,全村人都遭殃。”
“那怎么办?”
“自己做简易防毒口罩。”李利国走到工作台前,拿起纸笔,“用活性炭和碱石灰做过滤层。活性炭吸附毒气,碱石灰中和酸性气体。”
“材料呢?”
“活性炭用木炭磨碎,碱石灰……”李利国想了想,“石灰有,烧碱可能不够。用草木灰代替,碱性弱些,但也能用。”
他快速画了个草图:一个棉布口罩,中间缝个夹层,里面装活性炭和碱石灰混合物。口罩边缘缝上松紧带,保证密封。
“就这样。”他把草图递给陈启明,“让被服厂加紧做。材料我去想办法。”
陈启明看了看草图:“这能防住毒气?”
“防不了所有,但对窒息性毒气有一定效果。”李利国说,“总比没有强。”
被服厂当天就开工。女工们拆了旧衣服,做成口罩坯子。李利国带人烧木炭,磨成细粉。草木灰过筛,和木炭粉按比例混合。
第一批简易防毒口罩,两天后做出来了。样子丑,但厚实。
测试需要毒气,当然不能真用。李利国用氨水模拟,氨水有刺激性气味。志愿者戴上口罩,站在氨水瓶旁边。
“能闻到吗?”李利国问。
志愿者摇头:“闻不到,就是有点闷。”
“闷正常,过滤层阻碍呼吸。”李利国说,“但总比毒死强。”
口罩有效,但问题又来了:活性炭不够。木炭烧制慢,磨粉更慢。整个根据地的木炭全用上,也只够做五千个口罩。而根据地军民加起来超过三万人。
“优先供给部队和兵工厂。”李利国决定,“老百姓……教他们用湿毛巾捂口鼻,也能顶一阵。”
但更大的问题还在后面。
又过了两天,新的情报传来。这次是更详细的内容:鬼子运来的特种弹不止一种,除了红色标记的,还有黄色标记的。黄色标记的箱子更少,但守卫更严。
“黄色标记……”李利国脸色变了。
“是什么?”陈启明问。
“可能是糜烂性毒气。”李利国声音发沉,“比如芥子气。这种毒气不靠吸入,接触皮肤就会起水泡,溃烂。防毒面具没用,得穿防护服。”
陈启明倒吸一口凉气:“鬼子真要用这个?”
“很有可能。”李利国说,“窒息性毒气虽然狠,但消散快,对地形要求高。糜烂性毒气可以污染地面,持久性更强。鬼子如果想把根据地变成无人区,用这个最有效。”
“那咱们怎么办?防护服更搞不到。”
李利国没马上回答。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太行山的地形。山高林密,毒气在山谷里容易积聚,但在开阔地消散快。
“如果鬼子用毒气,咱们得提前疏散群众,往高处走。”他说,“毒气比空气重,会往低处沉。山顶相对安全。”
“可老百姓那么多,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