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等也没用，该做的准备得提前做。机场油库能炸掉最好，炸不掉，鬼子飞机的威胁就还在。这次是偷袭，下次鬼子必有防备，再想靠近就难了。
必须要有能在远距离打击机场的武器。
现有的铁拳火箭筒，射程一百五十米，够打坦克，够打装甲车，但打机场不行。机场外围有铁丝网，有哨卡，有巡逻队，一百五十米内根本接近不了。
需要更远的射程。至少五百米，最好八百米。
他坐在工作台前，摊开图纸。左臂的银纹隐隐发热，但这次他没有主动去激发它。过度消耗寿命的滋味他尝够了，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
射程怎么增加？原理很简单：要么让火箭弹飞得更快，要么让它飞得更久。
飞得更快，需要更强的发射药，或者更轻的弹体。飞得更久，需要更好的气动外形，减少空气阻力。
他先算发射药。现有的双基药，燃烧速度已经到顶了。再加药量，发射筒承受不住，会炸膛。换新配方？根据地没有条件。
那就从弹体下手。
他画了个新弹头。更长，更细，像颗钉子。长径比加大，空气阻力会小些。但弹体长了，重量增加，又需要更多推力。
矛盾。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资料，火箭弹的稳定方式有两种：尾翼稳定和旋转稳定。铁拳用的是尾翼稳定，简单，但精度一般。旋转稳定精度高，但需要弹体自旋，结构复杂。
根据地没条件搞复杂结构，只能在尾翼上做文章。
他重新设计尾翼。从六片增加到八片，加大面积，增加扭角。这样弹道更稳，但重量又增加了。
算来算去，是个死循环。要增程，就得减重或增推。减重影响强度，增推影响安全。
“厂长，吃饭了。”赵铁锤摇着轮椅过来，手里端着两个窝头。
李利国接过窝头，咬了一口，眼睛还盯着图纸。
“琢磨啥呢？”赵铁锤探头看，“又是火箭筒？”
“嗯，想打远点。”李利国把窝头放下，指着图纸，“打机场，一百五十米不够，得五百米以上。”
赵铁锤看了会儿：“加长发射药？”
“加长了，筒子受不了。”
“那加粗？”
“加粗了，弹体重，飞不远。”
赵铁锤想了想：“我琢磨过这个。火箭弹飞出去，前半段靠发射药推，后半段靠惯性滑。你要飞得远，就得让滑的那段更长。”
“怎么更长？”
“弹头做得流线点，像子弹头，不要那么钝。”赵铁锤用粗糙的手指在图纸上比划，“还有，尾翼别太宽，宽了兜风。”
李利国眼睛一亮。流线型弹头，窄尾翼。这思路对。
他立刻重新画图。弹头拉长，做成尖锥形。尾翼从八片减到六片，但每片加长，宽度减小。整体重量算下来，比原来还轻一点。
“试试？”赵铁锤问。
“试试。”
第一发试验弹，三天后做出来了。弹体用薄钢管，尾翼用铁皮，弹头是实心的，没装药，只为测试。
靶场设在深山沟里，怕声音传出去。测距用土办法：拉绳子，每隔五十米打个桩。
李利国亲自发射。火箭弹飞出，声音比原来尖，轨迹更平直。落地后测量，三百二十米。
“有戏！”虎子留下的副手小刘喊道。
但精度很差。瞄准的是三百米靶，落点偏了十五米。
“尾翼稳定性不够。”李利国说，“弹体细长，容易翻滚。”
改。加大尾翼扭角，让弹体旋转起来。旋转能增加稳定性，像子弹一样。
第二发，射程三百五十米，精度好些，偏八米。
继续改。弹头减重，发射药微调，尾翼角度再优化。
第三发，四百米。第四发，四百五十米。第五发，五百米。
到第七发时，射程达到了八百米。但精度惨不忍睹，百米散布达到十米。这意味着瞄准机场油库，可能打到机库，也可能打到厕所。
“不行。”李利国放下发射筒，“这精度，打不了定点目标。”
“八百米，能打中机场就不错了。”小刘说，“咱们多打几发，总有一发能蒙中油库。”
“蒙？”李利国摇头，“火箭弹金贵，一发得多少材料？多少工时？靠蒙不行。”
“那咋办？”
李利国没回答。他盯着远处弹坑，脑子里飞快转。
精度差，是因为飞行不稳定。尾翼只能提供基本稳定，但八百米距离，一点风向变化，一点推力不均，就会偏。
如果能控制飞行呢？像放风筝，用线拉着？
线导？他想起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