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

    三天后，小张说家里有急事，要请假回分区一趟。陈启明准了假，还派了个战士“护送”。

    小张走后，李利国把真图纸销毁，只留假图纸。

    “鬼子拿到假图纸，会仿制。”他对陈启明说，“仿制出来，一用就坏。”

    “那鬼子不就发现是假的了？”

    “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李利国说，“烧毁的设备补不回来，通讯会瘫痪一阵。咱们就趁这个机会，干点别的。”

    “干什么？”

    “搞点大动静。”李利国笑了。

    太原，日军技术对策班。

    山口拿到图纸时，很兴奋。内线终于送来了有价值的东西——跳频装置的核心图纸。

    他立刻召集田中教授和松本工程师。

    “能仿制吗？”

    田中看了半天，点头：“结构不复杂，齿轮加工精度要求高，但我们的工厂能做到。”

    “多久？”

    “两周。”

    “一周。”山口说，“我要在一周内看到成品。”

    加班加点，日夜赶工。一周后，十台仿制跳频装置造出来了。外观和图纸上一模一样，齿轮闪闪发亮，电路整齐。

    测试开始。

    第一台，开机，频率正常跳变。第二台，同步，正常。第三台，第四台……十台全部正常。

    “成功。”松本工程师擦擦汗。

    “装备部队。”山口下令，“先装备侦察部队，测试实战效果。”

    十台跳频装置配发给前线侦察小队。小队出发前，专门培训了用法：开机后自动跳频，每三十秒一次，双方保持同步。

    第一次实战测试，是在夜间侦察八路军一个团指挥部。

    小队悄悄摸到指挥部附近，架设电台，开机。跳频装置工作正常，信号清晰，指挥部里的通话听得一清二楚。

    “八路军在调整部署，往东移动。”侦察兵报告。

    “继续监听。”山口在后方命令。

    监听持续了一小时。突然，一台跳频装置冒烟了。

    “怎么回事？”侦察兵慌了。

    紧接着，第二台，第三台……十台装置，陆续冒烟，烧毁。

    “撤退！”小队队长下令。

    但已经晚了。八路军发现电台信号，包围上来。侦察小队丢下设备，仓皇逃跑，损失三人。

    消息传回太原，山口大怒。

    “怎么回事？！”

    田中教授和松本工程师检查烧毁的设备，发现电路板焦黑，齿轮卡死。

    “设计缺陷。”田中得出结论，“频率切换时间不规律，导致电路负荷突变，过热烧毁。”

    “图纸是错的？”山口脸色铁青。

    “是故意的。”松本说，“对方知道我们会仿制，给了假图纸。”

    山口一拳砸在桌上。

    又上当了。

    烧毁十台设备事小，暴露了内线事大。八路军肯定已经察觉，小张怕是凶多吉少。

    “命令内线，立即撤离。”山口说。

    “恐怕……已经撤不出来了。”副官低声说。

    山口闭上眼睛。又一个棋子，废了。

    而此刻，坑道里。

    小张被关在禁闭室，垂着头。

    陈启明坐在他对面，桌上摆着那张照片。

    “你娘在保定，被伪军控制。他们答应你，完成任务就放人，对吧？”

    小张不说话，只是哭。

    “但你想想，”陈启明说，“鬼子的话能信吗？就算你完成任务，他们会放人？恐怕会灭口，连你带你娘。”

    小张抬起头，眼睛红肿。

    “现在给你个机会。”李利国推门进来，“告诉我们，你怎么和鬼子联系。”

    小张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开口。

    “每个月十五号，去镇上邮局，寄一封信。信是空的，但信封背面用米汤写情报，收到后用碘酒擦，字就显出来。”

    “下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后天，十五号。”

    李利国和陈启明对视一眼。

    “后天，你去寄信。”李利国说，“但情报内容，我们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