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真的，全大队轰炸。”

    “是！”

    青龙沟，虎子带着人躲在树林里，看着天上飞机盘旋。

    “厂长，鬼子真信了？”一个战士小声问。

    “半信半疑。”李利国用望远镜看，“所以只来一架侦察机。如果信了，来的就是轰炸机。”

    “那咱们这些假货，能骗过去吗？”

    “看运气。”

    飞机绕了几圈，飞走了。众人松了口气。

    但李利国没松气：“鬼子还会来。下次来的，可能就是炸弹了。”

    果然，两小时后，天边传来更大的轰鸣声。不是侦察机，是轰炸机，三架，排成编队。

    “来了！”虎子喊。

    “撤！”李利国下令，“所有人，进山洞！”

    假阵地附近挖了隐蔽洞，人钻进去，盖上树枝。从外面看，什么都没有。

    轰炸机飞到青龙沟上空，降低高度。飞行员能清楚地看到地面上的“机器”和“人”。

    “确认目标。”长机飞行员向基地报告，“请求轰炸。”

    “批准。”

    轰炸机拉起，投弹。

    炸弹呼啸着落下。第一颗落在假机器堆里，轰一声，木头架子炸得粉碎。第二颗落在棚子区，油布烧起来，黑烟滚滚。第三颗，第四颗……

    三十吨炸弹，倾泻在青龙沟。树林烧起来，地面炸出一个个大坑。假目标全毁了，真的树林也遭了殃。

    轰炸机投完弹，盘旋一圈，确认战果，然后返航。

    山洞里，李利国等人听着外面爆炸声，震得洞顶掉土。等声音停了，他们钻出来。

    眼前一片狼藉。树倒了，地翻了，假目标全没了，只剩碎木和破布。

    “乖乖，真狠。”一个战士咋舌。

    “三十吨炸弹，够咱们用一年。”虎子说。

    李利国看着还在燃烧的树林，没说话。

    陈启明走过来：“鬼子信了。”

    “暂时信了。”李利国说，“但很快会发现不对劲。炸了这么多，总得派人来看看战果。一看，全是木头草人，就知道上当了。”

    “那怎么办？”

    “拖时间。”李利国说，“鬼子派人来，得从地面走，至少两天。这两天，够咱们加固坑道，转移重要物资。”

    “假电台还发报吗？”

    “发，但换个地方。”李利国说，“往南发，说转移受阻，改道向南。”

    “还骗？”

    “骗到他们不信为止。”

    太原，山口接到轰炸报告：青龙沟目标已被彻底摧毁，未发现人员活动迹象。

    他盯着报告，总觉得不对劲。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派地面部队，去确认。”他下令。

    “可是中将，青龙沟在八路军控制区深处，派地面部队太危险。”

    “小股部队，化装成游击队。”山口说，“只要确认有没有机器残骸，有没有尸体。”

    “是。”

    两天后，化装成游击队的小队传回消息：青龙沟被炸成平地，但未发现机器残骸，只有木头碎屑和草灰。未发现尸体。

    山口把报告摔在桌上。

    上当了。

    三十吨炸弹，炸了一片树林。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青龙沟的位置。八路用假目标，假信号，骗了他的轰炸机。

    “李利国……”他念着这个名字，咬牙切齿。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

    骗一次，骗不了第二次。八路既然用假信号，说明真兵工厂还在原地。而且，他们很忌惮被空中侦察。

    “命令航空队，加强对原区域的侦察。”山口说，“重点搜索地下工事入口。同时，空降部队准备，时机一到，立刻行动。”

    “是！”

    副官离开后，山口独自站在地图前。

    李利国，你躲在地下，像只老鼠。但老鼠再狡猾，也逃不过鹰的眼睛。

    他摸了摸左手伤疤，那里又在隐隐作痛。

    快了。就快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