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电台?”他问。
“不确定。”操作员说,“信号很弱,但调制方式和我们已知的八路军电台不同。而且通话时间很短,只有几秒。”
“位置?”
“大致方向,西南。距离……五十到八十公里。”
西南,正是太行山根据地。
山口盯着测向机,眼神冷下来。
“继续监听这个频率。下次出现,立刻定位。”
“是。”
几天后,李利国组织第一次通讯演练。
坑道里,各车间主任拿着步话机,每隔一小时通联一次,报告进度。李利国在总控室监听,记录问题。
“机加工车间正常,完成步枪机匣十个。”
“火药车间正常,硝化棉生产五十公斤。”
“装配车间正常,组装步枪五支。”
通话都很短,十几秒。但频率固定,时间固定。
第三次通联时,太原的测向机又捕捉到了信号。
“发现目标,频率不变,信号增强。”操作员报告。
“定位!”山口命令。
测向车的天线转动,指针摇摆。两个测向站交叉定位,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线。
“方向西南,距离约七十公里。误差范围,正负五公里。”
七十公里,太行山深处。
山口看着地图,手指点在一个位置:“这一带,有什么?”
参谋查了查资料:“八路军根据地,但具体情报不足。之前扫荡时,这一带抵抗较弱,怀疑不是核心区。”
“不是核心区,为什么会有新式电台?”山口说,“而且通话内容,涉及生产进度。这是兵工厂。”
他立刻下令:“派出侦察机,对这一带进行低空拍照。同时,测向车前移,缩小范围。”
“是!”
第二天,鬼子侦察机出现在太行山上空。飞得很低,能听见引擎声。
坑道里,李利国听到声音,心里一紧。
“关掉所有步话机,天线收起来。”他下令。
但晚了。测向车已经捕捉到足够信号,大致位置锁定。
鬼子侦察机拍了照,照片洗出来,送到山口面前。
照片上,山林茂密,看不出什么。但有一处,树木颜色略有不同,像是有新土。
“放大。”山口说。
照片放大,能看到隐约的坑道入口,还有伪装的通风口。
“就是这里。”山口指着照片,“八路军的兵工厂,在地下。”
他走到地图前,用红笔画了个圈。
“命令空降部队,三天后行动。目标:摧毁这个地下工厂,活捉或击毙李利国。”
“那电台信号……”
“继续监听。”山口说,“但不要干扰。让他们用,用得越多,定位越准。”
而此刻,坑道里,李利国看着步话机,眉头紧锁。
“师父,怎么了?”虎子问。
“鬼子可能发现我们了。”李利国说,“侦察机不会无缘无故来。”
“那怎么办?”
“电台暂时停用。”李利国说,“改用人力通讯。另外,加强警戒,特别是夜间。”
“是。”
虎子走了。李利国坐在桌前,看着步话机图纸。
这东西,双刃剑。用好了,能提高效率。用不好,会暴露位置。
但总不能因噎废食。
他提起笔,在图纸上修改。增加频率跳变功能,每次通话换频率,让鬼子难以锁定。
但这需要更复杂的电路,根据地造不出来。
他放下笔,揉了揉左臂。
银纹又烫了。
这次不是画图,是警告。
鬼子,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