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型罩的形状、厚度、材料，都影响穿透力。

    紫铜板不够了，得找替代材料。他让陈启明去搞废炮弹壳，黄铜的，熔了重新铸。试验下来，黄铜不如紫铜，但也能用。

    第三个课题：新发射药。

    双基药威力大，但燃烧不稳定，有安全隐患。他想搞硝化棉发射药，更稳定，更安全。

    这需要化工知识，他不太懂。但林秀云的笔记里有基础配方，他照着试。在坑道最深处搭了个小实验室，通风做好，小心操作。

    第一次试验，药量没控好，炸了。幸亏在铁桶里炸的，没伤人，但震塌了一小段坑道。

    陈启明吓得脸白：“老李，你这是玩命！”

    “搞火药，哪有不玩命的。”李利国拍拍土，“下次少放点。”

    就这样，白天虎子管生产，晚上李利国搞研究。坑道里昼夜不分，只有煤油灯和电灯泡，标示着时间。

    一个月后，鬼子扫荡来了。外围根据地打得激烈，但龙洞沟太偏，没被波及。只有飞机来过几次，扔了几颗炸弹，炸塌了几处山坡，离坑道口还远。

    坑道里，机器照常转，锤子照常敲。生产没停，反而因为分散模式，效率更高了。

    虎子统计产量：步枪每月能造六十支，手榴弹五百颗，地雷三百个。火箭筒因为材料缺，只造了十具，但新设计的增程型，射程真达到了二百米。

    李利国看着报表，点点头。

    “还不够。”他说，“得搞流水线，标准化。”

    “啥是流水线？”虎子问。

    “就是每个人只干一道工序，像流水一样，从头到尾。”李利国在纸上画，“这样快，而且质量稳定。”

    “那得培训工人。”

    “培训。”李利国说，“从明天开始，晚上上课。你讲实操，我讲理论。”

    于是，坑道里又多了个夜校。工人们下班后，聚在最大的侧室，听虎子讲怎么车零件，听李利国讲怎么算药量。

    赵铁锤也来讲，讲钳工技巧，讲怎么修机器。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零件，讲得细致。

    工人们听得很，笔记记得认真。因为他们知道，学好了，就能造更多武器，打更多鬼子。

    夜深了，李利国回到自己的侧室。腿还是疼，但习惯了。左臂的银纹，已经蔓延到胸口正中，像棵树，根系深扎。

    他算了算时间。八年，减去一个月，还剩七年零十一个月。

    够用。

    他吹灭煤油灯，躺下。坑道里很安静，只有通风口传来的风声，像呼吸。

    他闭上眼睛，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