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者是谁?”问话的是个德国人,施密特,中文生硬。
“李利国。”山口说出这个名字,“八路军兵工厂厂长,留德归国,精通机械。外号,‘魔鬼工程师’。”
“魔鬼?”施密特笑了,“夸大其词。”
“不夸张。”山口摇头,“他一个人,把八路军的武器水平提升了五年。从老套筒到半自动步枪,从手榴弹到火箭筒。现在,他又在搞新东西。”
“什么新东西?”
“不知道。”山口说,“但根据内线消息,他在研究一种能打飞机的武器。”
会议室里响起吸气声。
“打飞机?”一个军官站起来,“这不可能!八路军的工业水平,连像样的高射炮都没有!”
“但他有。”山口冷冷地说,“这个人,不能用常理判断。他有某种……技术直觉,或者,有外部援助。”
“苏联?”
“不一定。”田中教授拿起火箭弹残骸,仔细看,“这上面的工艺,不像是苏联风格。倒像是……德国风格?”
施密特接过残骸,看了半天:“确实,有些设计思路,很像我们德国的风格。但更简单,更实用。”
“所以,他可能在德国学到了什么。”山口说,“或者,有德国人在帮他。”
“不可能。”施密特说,“德国和日本是盟友,不会援助八路军。”
“那怎么解释这个?”山口指着残骸。
没人说话。
“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山口站起来,“我们的任务,是阻止他。技术对策班,从今天开始正式运作。田中教授,你负责分析他的武器,找出弱点。施密特先生,你负责设计对抗武器。其他人,收集情报,制定行动计划。”
“是!”
“另外,”山口补充,“大本营批准了‘春季扫荡’计划。我们将调动两个联队,加上伪军一个师,从三个方向进攻八路军根据地。目标只有一个:摧毁兵工厂,活捉或击毙李利国。”
“时间?”
“月底。”山口说,“在这之前,技术对策班必须拿出方案。怎么对付他的火箭筒,怎么对付他可能的新武器。”
会议散了。山口独自留在会议室,看着地图上的八路军根据地。
李利国。这个名字,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老鹰嘴一战,他损失了一个精锐小队,还有周炳坤这条狗。虽然周炳坤死了更好,免得泄露更多秘密,但面子上过不去。
东京那边已经不满。如果这次扫荡再失败,他的军旅生涯就到头了。
必须成功。
他走到窗前,看着太原城。街上行人匆匆,黄包车跑来跑去,看起来一片太平。
但太平之下,暗流汹涌。八路军,游击队,还有那个魔鬼工程师,都在暗处盯着。
他摸了摸左手。上次受伤留下的疤,还在隐隐作痛。
李利国。咱们的账,该算了。
同一时间,八路军根据地。
李利国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继续画图。
图纸上是一种新武器,单兵防空火箭筒。原理和铁拳一样,但弹头更大,装药更多,能打低空飞行的飞机。
画到一半,他停下笔。
左臂的银纹,今天疼得特别厉害。不是持续的疼,而是一阵一阵,像心跳。
他卷起袖子看。银纹已经蔓延到胸口中央,像树枝,又像血管。
八年,一个月。
他放下袖子,继续画。
窗外,机器声隆隆。工人们在赶制火箭筒,赶制步枪,赶制弹药。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汗水的气味。
战争还在继续。
他画完最后一笔,放下铅笔。
图纸上,新武器的轮廓已经清晰。他给它起了个名字:“猎鹰”。
猎杀天上的鹰。
但能不能成,还得试。
他站起来,走出工棚。天黑了,星星出来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