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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石头！”他对小刘说。

    “石头？”

    “瞄准巨石顶部！”

    李利国重新瞄准。巨石顶部比较薄，火箭弹应该能炸开。

    他扣下扳机。

    第三发火箭弹飞出，命中巨石顶部。

    轰——

    石块炸裂，大大小小的石头滚落，砸向后面。

    惨叫声传来。

    李利国放下火箭筒，抓起步枪：“冲！”

    战士们跃出掩体，朝巨石冲去。伪军还想抵抗，但被虎子一枪一个，点掉几个。剩下的慌了，掉头就跑。

    李利国第一个冲到巨石后。

    地上躺着几个人。两个保镖被石头砸中，一个头破血流，一个腿断了。周炳坤缩在角落里，礼帽掉了，长衫破了，满脸是灰。

    他没受伤，但吓傻了。

    李利国枪口指着他：“周炳坤。”

    周炳坤抬头，看见李利国，眼睛瞪大。

    “你……你是……”

    “李利国。”

    周炳坤哆嗦起来：“李……李厂长，饶命……饶命……”

    “饶命？”李利国走近，“秀云求你饶命的时候，你饶了吗？”

    “不关我事……是日本人……是山口……”

    李利国一脚踹在他胸口。周炳坤倒地，咳出血。

    “秀云是怎么死的？”李利国问。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李利国踩住他手腕，“那我帮你回忆。你带鬼子偷袭兵工厂，杀了三十七个人。秀云为了保住配方，引爆炸药，和三个鬼子同归于尽。”

    周炳坤疼得直叫：“饶命……我赔钱……赔多少都行……”

    “钱？”李利国笑了，“你的命，钱买不起。”

    他抬起枪，对准周炳坤的脑袋。

    周炳坤闭眼，等死。

    但枪没响。

    李利国放下枪，对旁边战士说：“绑起来，带走。”

    “不杀他？”战士问。

    “杀他太便宜。”李利国说，“带回去，公开审判，让所有人都知道，当汉奸的下场。”

    战士拿出绳子，捆周炳坤。

    周炳坤挣扎：“李厂长……李爷爷……你杀了我吧……别带我回去……”

    李利国不理他，转身看战场。

    装甲车还在烧，卡车残骸冒着烟。伪军死的死，逃的逃，剩下几个跪地投降。虎子他们从鹰嘴石下来，栓子被搀着，肩膀包着布，血渗出来。

    “伤亡怎么样？”李利国问。

    “轻伤三个，重伤一个。”一个战士汇报，“栓子肩膀中弹，骨头可能伤了。”

    “赶紧包扎，准备撤退。”

    “厂长，抓了八个俘虏，怎么办？”

    李利国看了看那些伪军，个个面如土色。

    “缴械，放他们走。”

    “放了？”

    “咱们带不走。”李利国说，“留他们一条命，让他们回去告诉鬼子，周炳坤被八路军抓了。”

    战士去办。

    李利国走到装甲车残骸旁，往里看。车里烧得焦黑，三具尸体，分不清谁是谁。他从车里拽出一把军刀，日本造，刀柄刻着字。

    “战利品。”他递给小王，“带上。”

    远处传来枪声，是炮楼的鬼子来了。

    “撤！”李利国挥手。

    战士们抬起伤员，押着周炳坤，往撤退路线跑。虎子断后，不时回头开枪，阻止追兵。

    进了山沟，鬼子追不上了。枪声渐远。

    李利国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老鹰嘴还在冒烟，像块伤疤，刻在山腰上。

    他转身，跟上队伍。

    周炳坤被绳子捆着，踉踉跄跄，嘴里不停念叨：“饶命……饶命……”

    没人理他。

    山路很长，但走着，走着，天就亮了。